經過孟凝這一回的殘酷經歷,蘇月的心境發生了深刻的蛻變。
蘇月深刻地認識到了,每個人的最珍重之物皆有所不同。
再好的摯友,也不一定要全盤托出。
這絕非是不信任。
這是出於最深層次的保護。
在修仙界,知道得越少,往往活得越久。
一旦將小瓊天、凡人血祭等驚天隱秘告知她們,她們的心境必然會受到極大的衝擊。
甚至在日後面對其他高階修士的搜魂或審問時,極有可能因為這一絲知情而招來殺身之禍。
打定主意後,蘇月微微垂下眼簾,組織了一下語言:
“此次外出,我確實遇到了一場堪稱絕境的大麻煩。所幸,我也因為各種機緣巧合,成功解決了這個麻煩。”
蘇月將這場驚天動地的廝殺與算計,輕描淡寫地概括為一場麻煩與機緣巧合。
儘管她刻意隱瞞了所有的核心細節,但在座的眾人皆是修仙界中摸爬滾打多年的精銳,自然能從這寥寥數語中聽出那隱藏在背後的恐怖危機。
修仙界拼的是努力、天賦、資源,更是虛無縹緲的機緣。
儘管她刻意隱瞞了所有的核心細節,但在座的眾人皆是修仙界中摸爬滾打多年的精銳。
自然能從這寥寥數語中聽出那隱藏在背後的恐怖危機。
蘇月的靈根資質較差,在金丹期每一個小境界的進階,所需的靈力積攢確實是她們這些雙靈根、三靈根的幾倍。
蘇月現在的修為反過來遠遠超過了她們。
這本身就是一個最強有力的證明。
足以證明蘇月所遭遇的危險,必定是超乎她們想象的致命。
只有那種九死一生的極端境地,才能催生出如此恐怖的機緣爆發。
大廳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林鳶最先反應過來。
她走到蘇月身邊,神色分外認真,一字一頓地說道:
“只要人活著,劍還在手中,就沒輸。下次再遇到這種麻煩,記得帶上我。”
她的話語簡單直白,透著毫無保留的真摯。
宋清悅微微點了點頭,清冷的面容上露出一絲讚賞:
“修仙之路,本就是逆天爭命。你能在死局中抓住那一線生機,化險為夷,證明你的道心已堅不可摧。”
“這金丹後期的修為,是你用命換來的,你當之無愧。”
沈佳雪眼中閃過一絲心疼,她沒有多問陣法的細節,只是柔聲說道:
“回來就好。以後要是再有這等危險,定要提前知會我們。我們就算實力不濟,也能為你接應一二。”
姜晴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微笑著點頭。
她看透了蘇月隱藏在話語背後的某些顧慮,她聰慧地選擇了保持沉默。
她懂得尊重同伴的選擇。
顧淼淼知道實情,但是蘇月不願說,自己肯定要保守秘密。
她見氣氛有些沉重,立刻拍了拍手,將眾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哎呀,蘇月平安歸來,修為大漲,這是天大的好事!我們不提那些掃興的危險了。”
顧淼淼話鋒一轉,臉上的神色變得有些認真起來,她看著蘇月說道:
“不過,蘇月,你離開宗門的時間實在是太久了。這些年,你一直在外面奔波,宗門任務做得太少了。”
聽到“宗門任務”四個字,大廳內的氣氛微微發生了一些變化。
顧淼淼繼續分析道:“你現在已經是金丹後期,接下來要面臨的,便是修仙道路上最為關鍵的一步,結成元嬰。”
“可是,若是要競爭宗門內極其稀缺的結嬰材料,你現在的貢獻值,怕是遠遠不夠看啊。”
宋清悅在一旁附和地點了點頭,語氣變得十分嚴肅:
“淼淼說得沒錯。雖然我們幾人才剛剛突破到金丹期,但為了那一線成嬰的希望,我們都要開始提前準備了。”
宋清悅停頓了一下,詳細地解釋起宗門內殘酷的資源競爭規則:
“結嬰材料,諸如九轉造化丹、凝嬰果之流,對於任何一個宗門來說,都是核心底蘊,珍貴到了極點。”
“宗門規矩分外森嚴,想要獲得競爭這些材料的資格,必須滿足兩個異常苛刻的硬性條件。”
“其一,必須單獨完成三個萬分危險的甲等宗門任務。甲等任務往往涉及清剿金丹後期的邪修、探索高危秘境的核心區域,死亡率極高。”
“其二,還需要十萬的宗門貢獻值來兌換名額。”
宋清悅看向蘇月:“我們這些金丹初期的弟子,由於實力不足以獨自完成甲等任務。”
“所以現在的策略都是先接取大量的乙等和丙等任務,日積月累地攢攢貢獻值。”
“等到將來修為達到了金丹後期,再去拼命接甲等任務。你現在雖然修為達標,但貢獻值的缺口太大了。”
沈佳雪眉頭微蹙,輕輕嘆了一口氣,補充說道:
“確實是這個道理。準備工作宜早不宜遲。”
“宗門目前停留在金丹後期的師兄師姐,足足有五位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