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盤膝坐在二十二個陣眼處的摘星樓金丹修士,整齊地噴出一大口鮮血。
他們體內的金丹靈力已經被徹底地抽乾,經脈枯萎,再也無法有效地維持陣法的那龐大的運轉。
“轟隆——”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響徹整片海域的驚天巨響。
那層一直死死籠罩在摘星樓總部上方的最後一道絕對屏障,轟然碎裂。
厚重的光幕瞬間瓦解,化作漫天細碎的碎片,在凜冽的狂風中徹底消散。
整座海島,毫無保留地徹底暴露在三大宗門那鋒利的屠刀之下。
“隨我一起,把這些人都殺了!”
天劍門門主劍秋雁,腳踏銀劍,發出一聲冷酷的厲嘯。
那漫天密集的飛劍,直接衝入海島內部。
鋒利的劍氣見人便絞,見物便毀。
萬毒窟的毒娘子與聽雷谷的雷震,也紛紛發出興奮的狂吼,帶領門下修士從四面八方洶湧地湧上海島。
一場單方面的屠殺,在海島上全面地展開。
摘星樓那虛弱的金丹修士,被趙無雙強令升空迎敵。
但面對三十三位金丹修士,且有三名金丹大圓滿宗主親自壓陣的三宗聯軍。
這二十二名金丹修士根本無法組織起任何有效的反擊陣型。
他們在升空的瞬間便被徹底地分割包圍,迅速地陷入了被動絕望的苦戰之中。
鮮血與殘肢在天空中不斷隕落。
而此時此刻。
蘇月隱秘地立於海島後山。
她並沒有去魯莽地參與正面戰場那種混亂的廝殺。
她將《太上感應篇》運轉到了極致。
蘇月專門去死死地鎖定那些企圖逃跑,或者企圖貪婪地攜帶宗門重寶潛逃的摘星樓金丹執事。
這些金丹執事,皆是孟凝生前的得力的干將。
他們平日裡作惡多端,每一個人的手中都沾滿了無辜者的鮮血。
蘇月決絕,絕對不會給他們留下任何的逃離線會。
在《太上感應篇》的精準的感應中。
蘇月清晰地察覺到了兩道慌亂急促的金丹初期氣機,正在狼狽地朝著她所在的後山北面方向極速奔逃。
這兩名執事,一人名為李默,一人名為王寒。
他們二人狡猾。
在大陣破裂的那短暫的一瞬間,便敏銳地察覺到了局勢的徹底崩壞與無望。
他們根本沒有任何極其愚蠢的升空迎敵的勇氣,極其果斷地拋棄了正在苦戰的同門,順著一條偏僻的小路逃竄。
在逃遁的途中,幾道極其凌厲的劍氣與毒霧極其兇狠地掃中了他們的身軀。
李默的背部被撕開一道深長的血口,王寒的左臂也沾染了陰毒的腐蝕氣息。
兩人在極度慌亂中瘋狂催動遁法。
那些攻島的三宗修士,一心只想儘早合力誅殺主殿前方的防守主力。
並未去追擊這兩個逃兵,這才讓他們極其僥倖地逃到了海島北面的懸崖邊緣。
李默與王寒極其狼狽地穿過一片茂密的樹林,氣喘吁吁地來到了後山的邊緣地帶。
就在他們急切地準備御劍飛行,徹底逃離這座即將被毀滅的海島之時。
他們的視線中,突兀地出現了令他們震驚的一幕。
在距離懸崖邊緣不足百丈的一處開闊的平地上。
數百名衣衫襤褸、骨瘦如柴的修士,正有序地聚集在一起。
在這群人的正中央位置。
兩艘龐大的靈器飛舟,正在快速地膨脹變大,散發著溫和卻渾厚的靈力波動。
這群人,正是剛剛驚險地從地牢中穿牆逃出的洛沁蘭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