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殺手眼中閃過一絲駭然。
她根本沒有想到,自己引以為傲的法寶,竟然在對方面前連一息的時間都沒能撐住。
生死關頭。
殺手爆發出了極強的求生本能。
她極其狼狽地向後仰倒,試圖躲過這致命的一劍。
然而。
蘇月的劍,不僅快,而且極其刁鑽。
劍鋒在即將刺空之際,被蘇月手腕強行向下極其狠厲地一壓。
“噗嗤!”
靜淵劍沒有刺中咽喉,卻極其精準地刺入了殺手的右側胸腔,直接貫穿了她的右肺,將其狠狠地釘在身後的巖壁上。
劍氣在殺手體內瘋狂肆虐,瞬間摧毀了她的反抗能力。
殺手口中噴出大量的鮮血,身體劇烈抽搐。
蘇月眼神冰冷,抽出長劍,反手極其利落地劃過他的頸動脈,徹底終結了她的性命。
第二名金丹修士,死。
但這一擊,卻並非毫無代價。
蘇月為了強行突破三面飛輪的封鎖,沒有進行任何閃避。
飛輪崩飛時產生的極其凌厲的罡風,在她的左臂上撕開了一道長達半尺的傷口。
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袖。
雖然傷勢不重,但那濃烈的血腥氣,卻在這片封閉的瘴氣中彌散開來。
更致命的是。
這短暫且極其激烈的交鋒,不可避免地產生了極其強烈的靈力波動。
遠處。
一直趴在地上聆聽地脈震動的刑厲,猛地抬起頭。
他那張有著刀疤的臉龐上,露出一抹極其殘忍的冷笑。
他聽到了。
東北方向,兩百丈外,那極其劇烈的靈力碰撞聲。
刑厲沒有立刻起身趕去救援。
他知道已經來不及了。
刑厲察覺到對方利用這片迷霧強行分割戰場的意圖。
若是任由其逐個擊破,摘星樓的精銳必將悉數折損於此。
他極其果斷地收回神識,將右手持握的厚背斬首大刀重重地扣在堅硬的地表。
他用刀背在地上,連續敲擊出多組長短不一的複雜節奏。
他先是對著正北方向敲下三短二長,命令老三向坤位移動。
緊接著對著東南方位敲下二短三長,指示老五向艮位匯合。
每一組敲擊都精準地指向一名特定的手下,告知他們各自應當撤離的路徑與匯合的具體座標。
這種物理層面的震動傳導,在那三階迷霧幻陣的干擾下,依舊保持著極其穩定的傳播速度。
隱藏在瘴氣深處的蘇月,在這一刻猛地停下了追獵的腳步。
《太上感應篇》的反饋極其強烈。
腳下的大地正在持續傳導那種極其複雜且頻繁的震動波。
蘇月雖然聽不懂每一組敲擊代表的具體內容。
但她清晰地察覺到,大陣內殘存的所有氣機正在這一刻放棄原本的防守姿態,開始有序地向著核心點靠攏。
敵人在刑厲的統一排程下,正在迅速收攏包圍圈。
一旦讓他們匯合成功,這片迷霧便失去了意義,她將面臨七名金丹修士的合擊殺陣。
必須在所有人匯聚之前,徹底幹掉那個製造震動、發號施令的領頭者。
蘇月的眼神變得極其凝重。
她鎖定那個不斷散發震動頻率的源頭。
她將體內的星辰靈力壓制在經脈深處,身形貼著巖壁的陰影極速滑行。
一百丈。
五十丈。
三十丈。
就在蘇月即將跨入刑厲身週三十丈範圍,準備暴起刺殺的剎那。
原本正全神貫注敲擊地面的刑厲,那雙帶有刀疤的眼睛驟然睜大。
他憑藉著金丹後期極其敏銳的戰鬥直覺,捕捉到了空氣中極其微小的一絲流動異常。
刑厲他反應極快,根本沒有給蘇月近身的機會。
他的左手早已從儲物戒中扯出一件通體呈現出暗灰色,其外形呈現出蝙蝠張開羽翼形狀的詭異披風——夜梟蝠衣。
在蘇月的靜淵劍尚未刺出的前一刻,刑厲順勢一抖,披風將他那魁梧的身軀完全裹住。
他那原本極其狂暴的金丹後期靈力波動,在披風的遮掩下,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沒有發出任何聲響,整個人懸浮在距離地面半尺高的半空中,瞬間向側方橫移了三丈,將原本的位置留成了一個視覺空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