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生存面前,原本建立起來的微弱信任正在迅速瓦解。
“你們幹甚麼!”錢多見狀大喊一聲,手中的碎石剪髮出撞擊響。
“之前要不是林月擋在前面,發現了它們,我們不明白情況只會更加危險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那名帶頭後退的散修低聲說道:“錢道友,這不能怪我們。”
“沈道友也說了,它們下次是集火殺蘇月一個人。我們若是跟她站在一起,必死無疑。”
蘇月沒有理會那些散修的舉動。她始終盯著劍尖,感受著體內那已經到了臨界點的金丹波動。
界靈在識海中氣呼呼地跺了腳:“這些傢伙太可惡了!蘇月,你之後不要再好心告訴他們訊息!”
“好,聽你的,下次肯定不說了。”
蘇月在識海中回應:“界靈,你說的息壤邪靈,除了皮相模擬,還有甚麼致命的缺陷?”
界靈停下了動作,歪著頭想了想:
“缺陷倒是有一個。因為它們是極厚重之土產生的產物,所以它們極度畏懼極致的純淨之物。”
“你的琉璃心火雖然可以灼燒它們,但那還不夠。”
界靈在玉佩空間裡踱步,隨後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她那雙眼睛裡閃過一絲狡黠。
“蘇月,聽好了。這些邪靈雖然外殼堅硬,但它們內部藏有一縷守墓殘魂。”
“在它們集火圍攻你時,神魂的波動會呈現出一種高度的重合。這就是它們最大的破綻。”
“你現在要做一件事,就是用你的琉璃心火,去包裹你的神識之絲。”
“包裹神識之絲?”蘇月在識海中重複著這個前所未有的想法。
“對!你的神識極其強大,但缺乏殺傷力。你的心火雖然霸道,卻不夠精準。”
“只要你將心火壓縮到極致,纏繞在神識之絲的頂端,我再利用我與萬修冢地氣的感應,告訴你每一具邪靈體內殘魂的具體位置。”
“你只需要控制這些裹火的神絲,繞過它們那由流沙構成的外殼,直接刺入那團暗黃色的核心殘魂。”
“只要刺中,殘魂就會被瞬間焚燬,軀殼也會當場土崩瓦解。”
“來一個,你打一個,來一雙,你殺一雙。那些邪靈現在的總數只有五十多名,在之前的戰鬥中它們損耗了不少,這就是你的機會!”
蘇月閉上雙眼,開始在識海中嘗試這種新的操控方式。
她調動起氣海中的琉璃心火。
原本狂暴的火焰在神識的強力約束下,開始變得纖細且溫順。
蘇月屏住呼吸,將一縷神識延伸出體外。
那縷神識如同一根透明的長線,在觸碰到心火的瞬間,火焰順著長線迅速蔓延,最終將整根神識之絲染成了剔透的琉璃色。
這種操作對神魂的負擔極大。蘇月感覺到大腦中傳來了一陣陣尖銳的刺痛感。
但在這種刺痛之下,她對周圍空間的感知卻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這種操作對神魂的負擔極大。蘇月感覺到大腦中傳來了一陣陣尖銳的刺痛感。
但在這種刺痛之下,她對周圍空間的感知卻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沈若嫣,守住陣地。”蘇月的聲音帶著一股威嚴。
“等那個時辰一到,我會離開防禦圈。我要把這些徘徊的邪靈徹底肅清。”
沈若嫣看著蘇月那孤傲的背影,眼眶微紅:“蘇月,你是要把它們全引開?”
“不是引開,是肅清。”
蘇月糾正道,“它們每天只有這一刻鐘的停留時間。”
“我只要在這段時間內將這五十多名邪靈全部擊殺,我們也能真正開始感悟了。”
這一整天的時間,蘇月沒有休息片刻。
她站在白骨階梯的邊緣,任由周圍那些粘稠的靈氣不斷地鑽入自己的身體。
她不再排斥那些帶有負重感的本源,反而主動引導它們進入骨髓深處。
在這種極度的壓榨下,蘇月感覺到體內的金丹正在發生一種質的蛻變。
原本圓潤的丹身表面,出現了一道道極其細微的紋路。
這是靈力積累到了金丹中期頂峰的徵兆。
終於,時間再次臨近那個熟悉的節點。
深淵下方的暗灰色霧氣開始了劇烈翻滾。
那個特定的時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