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回來了?”
他放下手中的丹書,身子微微前傾,語氣中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年輕人,七個月的時間,對於煉製那三種丹藥來說,可是緊湊得很。你莫不是煉廢了材料,來退任務的吧?”
在老者的預想中,這才是最常發生的情況。
那三種丹藥的難度,即便是在天闕商會內部的供奉丹師眼中,也是極為棘手的存在。
炸爐、廢丹、藥性衝突,這些都是家常便飯。
蘇月沒有辯解,只是伸手指了指那個儲物袋。
“都在裡面,前輩點點吧。”
老者見她如此篤定,心中不禁升起一絲疑慮。他伸出手指,解開了儲物袋的禁制。
神識探入。
下一刻。
老者的手指猛地一僵。
他原本半眯著的眼睛驟然睜大,瞳孔在眼眶中劇烈收縮。
儲物袋內,整整齊齊地擺放著一百二十個玉瓶。
即便隔著瓶身,每一個玉瓶隱隱透出的純淨藥香,依舊讓他的神識感到了一陣清明。
“這……”
老者迅速從袋中取出一個玉瓶,拔開瓶塞。
一股淡藍色的丹氣升騰而起,凝而不散。
他倒出丹藥。
三顆圓潤飽滿、通體晶瑩剔透的虛神丹滾落在他的掌心。
丹藥表面,三道金色的丹紋清晰可見,散發著令人迷醉的靈韻。
上品中的精品!
老者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動。他迅速放下這瓶,又隨機從儲物袋深處抓出幾瓶。
血煞丹,色澤如血,煞氣內斂。
斷念丹,無色無味,純淨無暇。
一瓶接著一瓶。
老者足足檢查了二十瓶,每一瓶的品質都驚人的一致。那種穩定性,那種對藥性的完美掌控,絕非運氣可以解釋。
“一百二十顆……”
老者緩緩放下手中的玉瓶,抬頭看向蘇月。
這一次,他的目光中不再有絲毫的懶散與輕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凝重與審視。
“道友,這些……不是你這七個月煉製的吧?之前接任務時你便提到曾經煉製了不少。”
老者的聲音低沉有力,帶著一種探究的意味。
蘇月神色平靜,她沒有任何慌亂。
“前輩說笑了。”
蘇月搖了搖頭,“晚輩雖然自負有些煉丹天賦,但也不是神仙。這七個月,我確實在閉關煉丹,但也只是煉製了一小部分。”
她頓了頓,給出了早已準備好的說辭。
“實不相瞞,在下早年曾跟隨家師鑽研這三種丹方。為了此次天闕一級拍賣會,我早在三年前便開始籌備。這些丹藥,大部分是我這幾年來的積累。”
“我接下任務,不過是想將手中的存貨換成貢獻值罷了。”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
為了參加百年一次的盛會,很多隱世的修士都會提前數年甚至數十年準備籌碼。
老者聽完,眼中的懷疑消散了不少。
“原來如此。”
老者點了點頭,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難怪。我就說,哪有金丹修士能在七月之內煉製這三種丹藥百顆上品。”
雖然蘇月承認是存貨,但這並沒有降低她在老者心中的份量。
能拿出一百二十顆品質如此完美的上品丹藥,本身就證明了她背後有一位極為高明的煉丹宗師,或者是她本人就有著極高的造詣。
這種人才,對於天闕商會來說,是必須爭取的資源。
老者沉吟片刻,臉上露出了一抹和煦的笑容。
“小友,既然你是為了拍賣會而來,想必對貢獻值有著不小的需求。”
“正是。”蘇月點頭。
“一百二十顆上品丹藥,按照懸賞規則,每顆五點,共六百點貢獻值。”
老者一邊說著,一邊從櫃檯下取出一塊紫色的令牌,手指在上面快速划動,錄入資訊。
“不過……”
老者話鋒一轉,將令牌壓在手下,並沒有立刻遞給蘇月。
“小友有沒有興趣,成為我天闕商會的客卿丹師?”
“客卿?”
蘇月眉頭微挑,“晚輩閒散慣了,受不得約束。”
“小友誤會了。”
老者擺了擺手,解釋道,“天闕商會的客卿,並非賣身契。我們不會限制你的自由,也不會強制你完成任務。我們只要求一點。”
他豎起一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