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花。”
蘇月叫著女孩的名字,語氣變得嚴肅,“你是她們中天賦最好的,也是最穩重的。我走後,你就是蠻古族的丹道領頭人。”
“你要負責教會其他人,也要負責將這門手藝傳承下去。”
“這枚玉簡,現在歸你了。”
鐵花緊緊抓著那枚玉簡,指節發白。
她感受到了那沉甸甸的責任。
“長老放心!”
鐵花擦乾眼淚,用力地點頭,眼神變得堅定。
“我一定好好學!一定把姐妹們都教會!絕不給您丟臉!我要讓蠻古族以後再也不缺丹藥吃!”
蘇月欣慰地點了點頭。
“我相信你。”
她拍了拍鐵花的肩膀,又鼓勵了其他幾個少年幾句。
除了這些年輕的學徒,人群中還有十來個成年的煉丹師,他們也擠到了前面。
那個頭髮鬍子曾經被燒焦的老者,此刻紅著眼眶,恭敬地對著蘇月深施一禮。
“林長老,大恩不言謝!若無您的指點,老朽這輩子都只能在二品丹藥上打轉。您不僅是孩子們的老師,也是我們這些老骨頭的引路人啊!”
其他成年煉丹師也紛紛行禮,神情肅穆而感激。
他們大多已到中年,潛力耗盡,是蘇月的特殊法門讓他們看到了更進一步的希望。這種傳道之恩,如同再造。
蘇月微笑著向他們頷首致意,沒有多說甚麼,一切盡在不言中。
安撫好這些煉丹師後,蘇月重新走回烈山面前。
“族長,時辰不早了,我該走了。”
烈山看著蘇月,沉默了片刻。
他突然伸手入懷,掏出了一個通體赤紅、呈正方形的印章。
那印章由一種極其罕見的火玉雕刻而成,上面盤踞著一條栩栩如生的火龍。
印章內部,隱隱有三道恐怖的紅光在遊動,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林長老,這個你拿著。”
烈山將印章遞給蘇月。
蘇月沒有接,她能感覺到這東西的貴重。
“這是……”
“赤陽法印。”
烈山沉聲道,“這是我用精血祭煉了的法寶。裡面封印了我全盛時期的三次攻擊。”
蘇月聞言,心頭一震。
烈山是元嬰初期修士,而且是戰力極強的體修元嬰。
他的全力一擊,足以轟殺任何金丹修士,甚至能重創同階的元嬰初期。
三次攻擊。
這就是三條命!
這對於蘇月來說,簡直就是雪中送炭,是最強力的保命底牌。
“族長,這太貴重了。”蘇月推辭道。
烈山不容分說,直接將赤陽法印塞進蘇月手裡,強硬地說道。
“你為了我族,連聖火都敢去以身試險,差點把命搭進去。這點禮物算甚麼?”
“況且,你這次出去,是要去辦大事的。外面的世界兇險,人心叵測。遇到打不過的,別硬撐,直接把這法印扔出去。”
“炸死他們!”
烈山眼中閃過一絲兇光,“讓他們知道,你林月身後,站著整個蠻古族!”
蘇月握著那枚溫熱的法印,感受著其中蘊含的恐怖力量,以及那份更加厚重的情義。
她沒有再推辭。
“多謝族長。”
蘇月鄭重地將法印收好,“這份情,蘇月記下了。”
“記甚麼記,都是一家人!”烈山大笑,用力拍了拍蘇月的肩膀,差點把蘇月拍個趔趄。
告別儀式結束。
蘇月祭出流雲舟。
靈舟懸浮在半空,護罩開啟。
蘇月身形一躍,穩穩地落在船頭。
“諸位,保重!”
她對著下方的人群拱手。
“林長老,一路順風!”
烈山大喊。
“林長老,記得回來吃肉啊!”鐵蘭揮舞著拳頭,嗓門最大。
“長老,我們會想你的!”鐵花和少年們揮動著手臂。
“一路順風!”
數千名族人齊聲吶喊,聲浪匯聚成一股巨大的氣流。
蘇月深深地看了一眼這個生活了半年的地方。
看著那座有些滑稽卻充滿力量的雕像,看著那些真誠的面孔,看著那根直插雲霄的圖騰柱。
她將這一切都印在了腦海裡。
“走!”
蘇月心念一動。
流雲舟發出一聲轟鳴,化作一道青光,衝向了峽谷之外的天空。
風聲在耳邊呼嘯。
蘇月站在船尾,看著下方的熔岩峽谷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一抹紅色的痕跡。
直到飛出了很遠,她依然能感覺到那股熱烈的目光在注視著她。
蘇月轉過身,不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