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虎和石巖頂在最前面,蘇月居中策應,風裂和青鸞負責兩側,金花和烈紅英斷後。
這是一個標準的防禦陣型。
然而。
這一走,就是整整半個月。
這半個月裡,並沒有發生眾人預想中的惡戰。
沒有妖獸。
沒有機關。
沒有陷阱。
只有這條彷彿永遠走不到盡頭的長廊,以及兩側一成不變的灰色巖壁。
枯燥。
死一般的枯燥。
除了眾人的腳步聲和呼吸聲,這裡聽不到任何其他聲音。
“不對勁。”
蘇月停下了腳步。
她看著前方依舊深不見底的黑暗,眉頭緊鎖。
“怎麼了林長老?”炎虎回過頭,臉上帶著一絲焦躁。
“是不是發現甚麼東西了?這鬼地方,走了這麼久連個鬼影子都看不到,憋死我了!”
蘇月沒有回答他,而是轉身看向身後的路。
“我們走了多久?”蘇月問。
“大概……十四五天了吧?”金花有些不確定地說道,“這裡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我只能憑心跳估算。”
“按照我們的腳程,半個月的時間,就算是爬,也該爬出赤陽山脈了。”
蘇月沉聲道,“但這長廊,依舊看不到頭。”
“你是說……”石巖臉色一變,“鬼打牆?”
“是陣法。”
“我們一直在原地轉圈。”
蘇月說道:“我們被困在了一個巨大的困陣之中。這個陣法很高明,不僅遮蔽了視覺,連我們的感知都被扭曲了。”
眾長老聞言,紛紛圍了過來,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難看起來。
“這怎麼可能?”風裂不敢置信,“我一直感覺我們在走直線啊!而且這裡也沒有岔路!”
“這就是高階陣法的可怕之處。”
蘇月解釋道,“它能摺疊空間,或者透過極細微的環境暗示,讓你在不知不覺中改變方向。”
“那怎麼辦?打破它?”
炎虎舉起戰斧,就要往牆上劈。
“別動!”
蘇月喝止了他,“這種級別的困陣,通常都有反擊機制。你若是用蠻力攻擊,不僅破不開陣,反而可能觸發殺陣,把我們所有人都埋在這裡。”
炎虎訕訕地收回手。
“那……林長老你懂陣法,你看能不能解開?”烈紅英問道。
“我試試。”
蘇月深吸一口氣。
她讓眾人退後,自己盤膝坐在通道中央。
她取出了龜甲和玉錢,同時神識全開,向著四周蔓延。
然而。
一刻鐘過去了。
半個時辰過去了。
蘇月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臉色也變得有些蒼白。
在她的神識感知中,四周是一片混沌。
沒有靈力流動的軌跡。
沒有陣眼的波動。
這個陣法,就像是一個渾然天成的死局,找不到任何破綻,甚至連它是如何運轉的都看不出來。
“不行。”
蘇月睜開眼,無奈地搖了搖頭,“這陣法太古老,而且佈置手法與現今截然不同。我找不到陣眼。”
眾人的心沉到了谷底。
連無所不能的林長老都沒辦法,那他們這群只懂練肌肉的體修豈不是隻能等死?
“別慌。”
蘇月冷靜地說道,“既然是陣法,就一定有運轉的靈力源。只要它是活的,就一定有破綻。我現在解不開,是因為我對它不瞭解。”
她沉默了片刻。
識海中,她正在嘗試聯絡最後的底牌。
“流霜。”
蘇月在心中呼喚。
“在呢,主人。”
“你看看外面這個陣法,你有沒有辦法?”
蘇月將外界的感知共享給流霜。
片刻後。
流霜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無奈。
“主人,這個陣法……我也看不透。”
“連你也不行?”
“這好像不是普通的靈力陣法。”流霜解釋道。
“它沒有靈力節點。除非你能找到它的節點,否則我也沒法強行破開。”
連流霜都沒辦法。
蘇月心中一沉。
看來,這次是真的遇到麻煩了。
“林長老,怎麼樣?”石巖見蘇月沉默許久,忍不住問道。
蘇月回過神來,看著眾人期盼的眼神,實話實說。
“很難。我需要時間。”
她沒有說“沒辦法”,因為那樣會摧毀隊伍計程車氣。
“大家先休息一下吧。”
蘇月指了指地面,“這半個月一直在趕路,精神緊繃。”
“現在既然知道被困住了,反而不用急著走了。大家原地修煉,保持狀態。我再研究研究。”
六位長老雖然心中焦急,但也知道此刻急也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