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周身的氣息瞬間紊亂,原本凝聚的星光轟然潰散,化作狂暴的衝擊波向四周橫掃。
“族長!”
眾人大驚。
蘇月反應最快,手中靜淵劍出鞘,混沌之氣化作一道柔和的屏障,擋在眾人身前,同時單手按在烈山背心,木系靈力源源不斷地輸入,幫他平復暴走的氣血。
良久。
烈山才緩過氣來。他擦去嘴角的血跡,臉上滿是頹廢與不甘。
“又失敗了。”
這最後一幅圖譜,他已經練了一個月了。
烈山看著自己的雙手,聲音沙啞,“這已經是第一百次了。無論我如何調整呼吸,如何控制氣血,只要一執行這最後一式,體內的力量就會失控,彷彿身體根本承受不住那種壓力。”
“難道是我資質愚鈍,不配練成這就這最後一式?”
這位從不服輸的硬漢,此刻眼中竟然露出了一絲自我懷疑。
周圍的長老們也是一片沉默。
不僅是烈山,炎虎、石巖等人這幾日也嘗試過,結果比烈山更慘,炎虎甚至差點震斷了自己的經脈。
這第三十六式,就像是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橫在所有蠻古族強者的面前。
蘇月收回手,眉頭緊鎖。
她沒有說話,而是再次取出了那枚燒錄著完整傳承的玉簡。
神識探入,第三十六幅圖譜的光影在腦海中浮現。
那個光影小人盤膝而坐,雙手撐天,周身星光繚繞,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圓球護罩。
但無論怎麼看,那個小人的身體都在微微顫抖,彷彿承載著千山萬嶽。
“不對勁。”
蘇月在心中暗道,“這幅圖譜的力量集中太大了。它要求的星核,根本不是血肉之軀能凝聚的。哪怕是元嬰期的肉身,強行壓縮這麼多星辰之力在丹田,也會被撐爆。”
“這功法……缺了一環。”
“缺了一個能承載這股力量的容器。”
蘇月心中一動。
“界靈。”她在識海中呼喚,“你幫我看看這幅圖,這所謂的星核,真的是指丹田嗎?”
界靈揉著眼睛從沉睡中醒來,雖然有些起床氣,但還是乖乖地把神識探了過去。
片刻後。
“咦?”
界靈發出一聲驚咦,“蘇月,你看錯了!這個光影小人不是在把力量吸進肚子裡,他是在往外注。你看他的經脈流向,是逆行的!他是在把力量注入到身前的某個東西里!”
“身前的東西?”
蘇月腦中靈光一閃。
她猛地睜開眼,目光穿過觀星臺,看向了遠處峽谷中央。
那裡,矗立著一根高達百丈、通體赤紅的圖騰柱。
那是蠻古族的信仰,也是護族大陣的陣眼。
“我明白了!”
蘇月站起身,眼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
“族長,並非你資質不夠,也不是功法有問題。而是我們都練錯了方向。”
“練錯了?”烈山抬頭,疑惑地看著她。
“這第三十六式星河不動,根本就不是煉體招式,而是一門祭煉之法!”
蘇月聲音篤定,“人體有極限,但這天地靈物沒有極限。圖譜中所謂的星核,指的不是我們的丹田,而是那根圖騰柱!”
“圖騰柱?!”
眾長老面面相覷。
“不錯。”蘇月解釋道,“這最後一式,是集眾人之力,引星辰下凡,灌注於圖騰柱中。以此柱為陣眼,激發星辰護盾。只有這樣,才能形成真正堅不可摧且生生不息的護族大陣!”
烈山聽完,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他激動得一拍大腿,“我就說怎麼每次都感覺身體要炸了!原來是要把力量傳出去!”
“走!去廣場!”
烈山是個行動派,當即站起身,“若是真如林長老所言,那我蠻古族將擁有一個永不熄滅的守護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