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這一聲令下,廣場上數千名蠻古族人齊聲怒吼。
“吼!吼!吼!”
聲浪震天,峽谷兩側的巖壁都在微微顫抖。
無數道氣血之力從族人身上升騰而起,匯聚向中央的圖騰柱。
圖騰柱轟然亮起,一道粗大的赤紅色火柱沖天而起,直插雲霄,將正午的陽光都遮蔽了下去。
這是蠻古族力量的展示,也是一種威懾。
在這方圓萬里之內,任何妖獸看到這道火柱,都要退避三舍。
然而。
就在這氣氛達到最高潮,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圖騰柱上的時候。
異變突生。
“嗡——”
峽谷上空的防禦大陣,毫無徵兆地劇烈波動起來。
那並非遭受強攻的破碎聲,而是一種被某種陰柔力量滲透發出的悲鳴。
緊接著。
原本赤紅色的天空,突然多了一抹令人極不舒服的墨藍色。
那是水汽。
極其濃郁,帶著腥臭味和寒毒的水汽。
“啪嗒。”
一滴黑色的雨水落下,滴在廣場邊緣的一名蠻古族守衛臉上。
“滋滋滋——”
那守衛慘叫一聲,捂著臉倒在地上。他的臉頰被那滴雨水瞬間腐蝕出一個深坑,黑色的毒氣順著傷口向四周蔓延。
“敵襲!!!”
烈山族長猛地站起身,眼中赤金色的光芒暴漲。
他抬頭看向天空,聲音冰冷刺骨。
“黑水部!你們找死!”
伴隨著他的怒吼,峽谷上空的墨藍色水汽中,緩緩浮現出數十道身影。
這些人身穿藍黑色的魚皮軟甲,腳踏飛梭,每個人的周圍都繚繞著層層疊疊的水霧。
領頭一人,是個身材瘦高、面容陰鷙的中年男子。
他手裡握著一根白骨法杖,頂端鑲嵌著一顆散發著幽藍光芒的妖丹。
黑水部族長,幽泉。
元嬰初期修士。
在他身後,是四名金丹後期的長老,以及數十名金丹初期和中期的精銳。
這陣容,顯然是傾巢而出。
“烈山老鬼,別來無恙啊。”
幽泉居高臨下地看著下方的蠻古族眾人,嘴角掛著一絲陰冷的笑意,“今日是你族大祭,本座特意帶人來送上一份賀禮。”
說著,他手中的白骨法杖輕輕一點。
嘩啦啦。
漫天黑雨傾盆而下。
這些雨水每一滴都蘊含著劇毒和腐蝕之力,落在防禦大陣的光幕上,激起大片大片的黑煙。
大陣的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
“混賬!”
紅髮長老炎虎大怒,渾身氣血爆發,就要衝上去。
“慢著。”
烈山攔住了他,目光死死盯著幽泉。
“幽泉,你黑水部與我蠻古族雖然不和,但這些年也算井水不犯河水。今日你趁我族祭祀大典,傾巢來犯,是想徹底開戰嗎?”
蠻古族與黑水部,一火一水,盤踞赤陽山脈兩端,實力在伯仲之間。
往年雖然有摩擦,但從未有過如此大規模的入侵。
而且,挑選的時間點太毒了。
祭祀大典,護族大陣需要消耗大量的力量來維持圖騰柱的運轉,正是防禦最薄弱的時候。
“開戰?”
幽泉嗤笑一聲,眼中閃爍著狡詐與貪婪的光芒。
黑水部最近得了一場機緣,實力大增,但他生性謹慎多疑,並沒有直接表露出來,而是選擇在這個特殊的時刻來試探蠻古族的虛實。
“烈山,你也太看得起現在的蠻古族了。我可是聽聞蠻古族幾位長老陷入瓶頸多年,修為毫無長進。”
“我今日來,也不想把事情做絕。只要你們蠻古族把這圖騰柱下的火心交出來,當做賠禮,我立刻帶人就走。”
火心是圖騰柱的力量源,也是蠻古族護族大陣的根基。交出火心,等於是自廢武功,任人宰割。
此言一出,蠻古族上下頓時炸了鍋。
“放你孃的屁!”
“想要火心?做夢!”
群情激奮。
蘇月坐在主位上,冷眼旁觀。
這黑水部果然是來找麻煩的。
“好大的口氣。”
烈山怒極反笑,“幽泉,你以為憑你帶來的這些嘍嘍,就能動我蠻古族的根基?”
“能不能動,試試不就知道了?”
幽泉臉色一沉,眼中寒光閃爍。他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既然蠻古族不肯就範,那就打到他們服軟,順便看看這群蠻子到底還有幾斤幾兩。
“動手!給我砸了他們的祭壇!”
他一聲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