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落在火山口,看到那塊聳立的黑色石碑時,臉上的表情與烈山如出一轍。
震驚。
狂喜。
敬畏。
“族長!這真的是蠻神碑?”一位滿頭紅髮、脾氣火爆的長老大聲問道。
“千真萬確!”烈山沉聲道,“大長老,二長老,你們仔細感應一下那上面的氣息。那是純正的蠻荒之氣,只有初祖留下的東西才會有!”
幾位長老紛紛釋放感知。
片刻後,他們齊齊跪倒在地,對著石碑行最高規格的大禮。
“天佑蠻古族!”
禮畢。
烈山指著蘇月,向眾長老介紹:“這位是林月道友。正是她,在突破時喚醒了蠻神碑。”
六位長老的目光瞬間集中在蘇月身上。
審視、懷疑、驚訝、感激。
各種情緒交織。
“一個人族修士?還是法修?”
那位紅髮長老皺起眉頭,眼中透出一絲不悅。
“族長,蠻神碑乃我族聖物。喚醒它雖然有功,但這畢竟是我族內部之事。接下來啟用傳承,難道還要讓她一個外人在場?”
“不錯。”另一位面容陰鷙的長老也附和道。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若是讓她竊取了族中秘典,傳揚出去,我蠻古族顏面何存?”
蘇月站在一旁,身披月隱法衣,神色冷淡,並沒有因為對方的質疑而生氣,也沒有要辯解的意思。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烈山。
這是烈山的地盤,如果連這點反對聲音都壓不下去,那這個族長也別當了。
烈山臉色一沉。
“胡鬧!”
他一聲暴喝,震得周圍的碎石簌簌落下。
“你們懂甚麼!祖訓上寫得清清楚楚。‘碑現之日,喚醒者入陣,缺一不可’!你們是想違背祖訓,還是想讓蠻神碑自毀,讓我族徹底斷了傳承?”
烈山指著紅髮長老的鼻子罵道:“炎虎!你腦子裡長的都是肌肉嗎?林道友送來金剛菩提果,助你們突破瓶頸,這份恩情你們轉頭就忘了?現在她又幫我們找回了聖物,你們反而要趕人?”
“忘恩負義!那是懦夫行徑!”
烈山的話擲地有聲。
紅髮長老炎虎被罵得滿臉通紅,張了張嘴,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其他幾位長老也面露愧色。
確實。
他們剛剛才分食了蘇月帶來的聖果,享受了好處。現在翻臉不認人,確實不地道。
“族長教訓得是。”
一位看起來頗為穩重的長老走了出來。他對著蘇月拱手一禮:
“林道友,老朽代族人向你賠罪。蠻古族雖然粗魯,但絕非知恩不報之輩。既然祖訓有言,那便請道友入陣,助我等一臂之力。”
有了大長老表態,其他人也不再多言。
“佈陣!”
烈山一聲令下。
七位蠻古族強者,加上蘇月,一共八人。
他們按照八卦方位,圍坐在黑色石碑的四周。
烈山佔據“乾”位,蘇月佔據“坤”位。
“起!”
烈山率先發難。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面前的虛空之中。
同時,雙手結出一個古怪的手印,體內那磅礴的氣血之力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轟!
一道赤紅色的血氣光柱從他身上升起,連線向中央的石碑。
緊接著。
其他六位長老也紛紛效仿。
六道血氣光柱沖天而起,匯聚於石碑頂端。
整個池底瞬間被血色的光芒籠罩,空氣中充滿了燥熱的氣息。
蘇月坐在“坤”位上。
她沒有氣血之力。
但她有靈力,有神識,更有……玉佩的共鳴。
“林道友,用你的力量,去觸碰石碑的底座!”烈山大聲喊道。
蘇月深吸一口氣,調動了識海中的神識之力。
“去。”
蘇月單手按在地面上。
一股無形的神識波動順著地面的裂縫,蜿蜒前行,最終觸碰到了石碑的底座。
與此同時,她識海中的玉佩微微一顫,一道清涼的氣息混在神識中,一併送了過去。
嗡!
原本對七位長老的血氣灌注反應平平的石碑,在接觸到蘇月這股力量的瞬間,突然劇烈震顫起來。
那是興奮。
是遇到了同源力量的歡呼。
石碑表面那層漆黑的石皮開始脫落,露出了裡面暗金色的本體。
無數繁複晦澀的符文,在石碑表面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