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雙手掐訣,一道道陣旗沒入洞府四周的巖壁和地面。
隨著最後一塊陣盤安放完畢,整個山峰微微一震。
一層肉眼難辨的透明光幕升起,將整座洞府籠罩其中。
緊接著,光幕隱去,連帶著洞府的氣息也徹底消失在感應之中。
從外面看,神識根本無法探查到內部。
做完這一切,蘇月才真正放鬆下來。
她走進主修煉室,將那個金丹期的聚靈法陣安置在石床周圍,又嵌入了幾塊中品靈石作為陣眼。
嗡!
聚靈陣啟動,洞府內的靈氣再次暴漲,濃郁得簡直要滴出水來。
“流霜,出來吧。”
蘇月盤膝坐在聚靈陣中央,在識海中喚道。
流霜從空間戒指中鑽了出來,歡快地在濃郁的靈氣中打了個滾。
“哇!這裡的靈氣好舒服!”流霜吸了吸鼻子,一臉享受。
蘇月微微一笑,說道:“你看看這裡比之空間戒指如何,哪裡更好你就在哪裡修煉”。
緊接著,蘇月取出了那枚記載著《梅花易數》的玉簡。
“從今天起,我要閉關。除了修煉,我還要學會這門占卜術。”
蘇月神色鄭重,對識海中的界靈說道,“界靈,這上面有些內容晦澀難懂,需要你幫我參詳。”
“包在我身上!”界靈拍著小胸脯,一臉傲嬌,“我可是無所不知的界靈,區區占卜術,看一眼就會了!”
接下來的日子,變得枯燥而充實。
蘇月將時間分成了兩半。
一半用來鑽研《梅花易數》。
這門秘術確實深奧。它不講究靈力的深厚,而講究對“數”與“象”的感悟。
起初,蘇月看那些卦辭看得頭昏腦漲,完全摸不著頭腦。
界靈飄在識海中,手裡拿著一根靈力凝聚的小教鞭揮舞,彷彿敲打著蘇月的腦袋。
“這一句萬物皆有數,數動則象生,是讓你去感應事物變化的規律!!”
在界靈這個名師的指點下,蘇月漸漸摸到了門道。
她學會了如何起卦,如何排盤,如何解卦。
雖然還做不到那種“心動即佔、言出法隨”的大成境界,但藉助龜甲銅錢,她已經能夠準確推算出吉凶禍福。
另一半時間,蘇月用來煉丹和修煉。
一百份紫靈丹的材料,在她手中變成了一爐爐散發著紫色光暈的丹藥。
也是一半中品,一半上品。
成丹率高得嚇人,且幾乎沒有下品。
丹藥練成後,便是瘋狂的修煉。
蘇月吞服紫靈丹,手握上品靈石,身處聚靈大陣之中。
龐大的靈力源源不斷地湧入她的體內,經過《太上感應篇》的煉化,注入丹田氣海。
那顆原本只有龍眼大小的金丹,在靈力的滋養下,開始緩慢而堅定地旋轉、壯大。
春去秋來。
洞府外的野草枯了又榮,榮了又枯。
轉眼間,兩年過去了。
這兩年裡,蘇月從未踏出過洞府半步。
這一日。
修煉室內的靈氣突然劇烈波動起來。
蘇月猛地睜開雙眼,她身上的氣息極其強橫,遠超兩年前。
金丹初期,巔峰!
此時的她,體內的靈力已經充盈到了極致。
那顆金丹比之前大了一圈,表面圓潤無瑕,散發著耀眼的金光。
但是。
它停下了。
無論蘇月再怎麼吸收靈氣,再怎麼吞服丹藥,那金丹就像是吃飽了一般,拒絕再吞噬哪怕一絲一毫的靈力。
瓶頸。
那道橫亙在初期與中期之間的無形屏障,死死地擋在了前方。
蘇月嘗試了幾次強行衝關。
每一次,龐大的靈力洪流撞擊在那道屏障上,都會引發經脈的劇烈震盪,甚至反噬自身。
“噗!”
蘇月吐出一口淤血,臉色有些蒼白。
她擦去嘴角的血跡,眼神陰沉。
卡住了。
這種感覺非常糟糕。明明力量就在眼前,卻始終差了臨門一腳。
她知道,這不是積累的問題,而是缺少一個契機。
一個打破平衡的契機。
“不能再閉門造車了。”
蘇月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體。
單純的苦修已經無法讓她突破。她需要外力的刺激,或者是某種特定的機緣。
“界靈,我要算一卦。”
蘇月走到石桌前,取出了那副已經被她盤得溫潤髮亮的龜甲。
“算甚麼?”界靈問道。
“算我突破金丹中期的機緣,在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