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從儲物戒中取出了一枚天運雪果。
若是旁人看到她拿這種能夠增加氣運的靈果來找墓地,定會罵她敗家。
但蘇月覺得值。
她張口咬下果肉。
冰涼的汁液入喉,那種玄之又玄的感知力再次充盈識海。
蘇月取出龜甲銅錢,神色肅穆。
她在心中默唸口訣,將靈力注入龜甲。
“起!”
銅錢拋灑在草地上。
蘇月凝神看去。
卦象顯示,東南方,有一處藏風聚氣的吉位。
“那邊。”
蘇月收起銅錢,向著東南方向走去。
走了約莫五十里地,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處位於半山腰的平緩坡地。
背後靠著主峰,左右有兩座小山環抱,前方視野開闊,一條清澈的山溪蜿蜒流過。
陽光灑在這裡,溫暖而明亮。
“就是這裡了。”
蘇月點了點頭。
她取出靜淵劍,並沒有動用靈力,而是一劍一劍,在這片充滿生機的土地上,挖出了一個深坑。
她動作輕柔地將枯骨放入坑中,調整好姿勢,使其面朝東方,迎著朝陽。
隨後,她捧起周圍的黃土,一點一點地將深坑填平。
沒有立碑。
這位前輩生前既然被困死在那種絕地,已經化為枯骨,不如就這樣歸於天地,不惹塵埃,免得被他人煩擾。
“前輩,您安息吧。”
蘇月再次行了一禮,隨後轉身,不再回頭。
了卻了這樁心事,蘇月只覺得念頭通達,靈臺清明。
接下來,該回宗門了。
蘇月找了一處隱蔽的山洞,佈下陣法。
她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精緻的玉瓶。
千幻無痕丹。
“咕嘟。”
蘇月仰頭吞下丹藥。
一股清涼的藥力瞬間散入四肢百骸。
蘇月只覺得臉上的骨骼開始發出細微的咔咔聲,肌肉在蠕動,面板在收緊。
片刻後。
所有的異樣感消失。
蘇月取出一面水鏡,照了照。
鏡子裡出現了一張完全陌生的臉。
而是一個相貌軟糯、甚至有些憨厚的圓臉女修。
面板雪白,眼角微垂,看起來毫無攻擊性,像個白麵團似的,丟在人群裡絕對找不出來的那種。
“不錯。”
蘇月對自己這張新臉很滿意。
接著便撤去陣法,駕駛流雲舟向著宗門的方向飛去。
……
靈虛派,山門巍峨。
數名身穿外門弟子服飾的守衛正在巡視。
蘇月步行上山。
看著那熟悉的山門,她心中充滿回家的喜悅。
“站住!”
一名守衛攔住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何人擅闖靈虛派?”
蘇月臉上立刻堆起一副討好的笑容,拱手行禮:“這位師兄,在下是一介散修,我是來尋人的。”
“尋人?”守衛皺眉,“尋誰?”
“尋顧淼淼。”蘇月報出了那個名字,“在下早年曾受過顧師姐的恩惠,此次路過寶地,特來拜訪,想當面道謝。”
聽到“顧淼淼”三個字,守衛的神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顧淼淼是丹鼎峰峰主的女兒,在宗門內人緣極好,經常外出歷練,結識一些散修朋友也不奇怪。
“有的有的。”
蘇月從懷裡摸出一張略顯陳舊的金剛符。這符籙並沒有甚麼特別強大的靈力波動,是一張三品符籙。
但這是當年顧淼淼剛學會金剛符時,親手繪製送給蘇月防身的。上面的筆觸和獨特的靈力迴路,顧淼淼一眼就能認出來。
“勞煩師兄通報一聲,就說故人來訪。顧師姐看到這符籙,自然知道我是誰。”
守衛接過符籙看了看,雖然覺得拿一張符籙當信物有些與眾不同,但也並未多說甚麼。
“你在這裡等著,不許亂跑。”
守衛拿著符籙,轉身向山門內的傳訊處走去。
蘇月乖巧地站在原地,低眉順眼,看起來老實巴交。
但她的神識卻極其隱晦地探查著四周。
約莫過了一刻鐘。
一道遁光從山門內極速飛來。
一個身穿鵝黃色衣裙,長相甜美可愛的少女顯現出身形。
正是顧淼淼。
此時的顧淼淼,已經是金丹初期的修為,氣息比以前沉穩了不少。
她手裡緊緊攥著那塊玉佩,眼神有些焦急地在山門口掃視。
“誰?誰找我?”
顧淼淼的聲音清脆悅耳。
守衛連忙指著蘇月:“顧師姐,就是這位林道友。”
顧淼淼轉過頭,目光落在了蘇月身上。
她愣住了。
眼前這個面板雪白、圓臉盤子、一臉憨笑的女修是誰?
她根本不認識啊!
顧淼淼皺起眉頭,拿著符籙走到蘇月面前,狐疑地打量著她:
“你是誰啊?這張金剛符確實是我以前親手畫的……送給朋友的,你怎麼會有?”
蘇月趕緊上前一步,裝作激動的樣子,一把抓住了顧淼淼的手。
“顧師姐!恩人啊!終於見到你了!”
蘇月大聲喊道,聲音軟糯:“我是林月啊!當年你救了我們全村,我們一直記著呢!”
隨後,一張極其隱蔽的傳音符,悄無聲息地觸發。
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直接在顧淼淼的識海中響起。
“淼淼,別哭,是我。”
這聲音清冷、淡定,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是蘇月!
顧淼淼的身體猛地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