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嘯的風聲在耳邊迴盪。
蘇月驚訝地看向前方。
那一幕,讓她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
只見在距離她幾十丈開外的地方。
紅蓮正站在一片空地上,對著空氣瘋狂抽打,嘴裡發出尖利的嘶吼。
她面容扭曲,眼神渙散,顯然陷入了極度的癲狂之中。
她在和幻境戰鬥。
而那個冰河谷弟子也像是瘋了一樣,往懸崖邊跑去。
“原來這幻境是這樣的……”
蘇月只覺得遍體生寒。
那個演心陣並沒有完全消失,它依然籠罩在這片懸崖邊緣。
如果剛才蘇月動了。
那麼現在陷入幻境的人裡,就會多一個她。
紅蓮的吼聲越來越淒厲。
只見紅蓮猛地向前衝去,那姿勢就像是要給人最後一擊。
而那個冰河谷弟子也已經接近懸崖。
他們離真正的懸崖邊緣越來越近。
終於。
在蘇月驚駭的注視下。
紅蓮臉上帶著猙獰而狂喜的笑容,衝出了懸崖邊緣。
緊接著,那個冰河谷弟子緊隨其後掉了下去。
兩個金丹期的修士。
就這樣在蘇月的眼皮子底下,毫無反抗之力地跳下了那個吞噬了無數生命的禁靈深淵。
風雪依舊。
懸崖邊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蘇月依舊趴在雪窩裡,一動不動。
冷汗已經溼透了她的後背,被寒風一吹,刺骨的涼。
太險了。
真的太險了。
若是她心志稍微不堅定一點,若是她沒有選擇第一時間隱匿苟住。
現在的下場,就是粉身碎骨。
“呼……”
足足過了一炷香的時間。
確認那兩人真的掉下去了,確認周圍再無其他動靜,也確認自己眼前的景象沒有再發生變化。
蘇月才決定動身離開,但仍然運轉著斂息隱蹤決,把月隱法衣緊緊裹在身上。
她沒有靠近懸崖去檢視。
誰知道那幻陣的範圍到底有多大?
她轉過身,背對著懸崖,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離開了這片是非之地。
足足走出了幾十裡,直到那股令人心悸的壓抑感徹底消失,周圍的地形也從平坦的雪原變成了起伏的山巒,蘇月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得找個地方藏起來。”
她環顧四周,神識探出,最終鎖定了一處位於背陰面的隱蔽巖壁。
在那裡,幾塊巨大的亂石交錯堆疊,若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裡面別有洞天。
蘇月側身鑽了進去。
縫隙深處是一個乾燥的小型山洞,雖然不大,但勝在隱蔽且避風,位置極佳。
“就這裡了。”
蘇月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套陣旗,熟練地佈下了隱蔽法陣。
隨著陣法光幕亮起又迅速隱去,外面的風雪聲瞬間被隔絕在外,整個山洞陷入了一片死寂的安全之中。
她靠在冰冷的巖壁上,深深地吐出一口濁氣。
這幾日的經歷,無論是絕壁攀巖的肉體折磨,還是剛才目睹紅蓮墜崖的心靈衝擊,都耗盡了她所有的心神。
如今有了這個暫時的避風港,那種深入骨髓的疲憊感頓時湧來。
接下來的三天,蘇月沒有再踏出山洞半步。
她除了必要的時候進入小瓊天空間補充靈力和食物,其餘時間都保持著斂息隱蹤的狀態,靜靜地調息打坐,將自己的狀態調整到巔峰,等待著那個時刻的到來。
這三天裡,她沒有再感應到其他人的氣息。
這片被遺忘的角落,終於給了她難得的安寧。
終於。
當第三日的最後一縷微光被夜色吞沒時,整個秘境的天空突然劇烈震顫起來。
一道道極光般的光柱從天而降,無差別地籠罩了秘境中的每一個角落。
那種熟悉卻又無法抗拒的空間排斥力,從四面八方擠壓過來。
“要出去了。”
蘇月猛地睜開雙眼,深吸一口氣,沒有抵抗這股力量。
她收起了手中的靜淵劍,將全身的靈力都調動起來,凝聚成最堅實的護體靈盾。
傳送的過程並非絕對安全。
更重要的是,傳送落地的那一瞬間。
誰也不知道自己會被傳送到哪裡,更不知道落地的地方會不會有仇家守株待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