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顫抖著手,取出一隻玉瓶。
瓶塞拔開,一股濃郁的藥香瞬間充滿了整個狹小的空間。
她仰頭將上品生肌造血丹吞下。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溫熱的暖流,順著喉嚨流向四肢百骸。
那股暖流所過之處,原本乾涸枯竭的經脈開始得到滋養,傷口處更是傳來一陣酥麻的癢意。
緊接著,她便拖著沉重的雙腿,在那漫天風雪中艱難跋涉。
每邁出一步,腳下的積雪都會發出嘎吱的聲響,而她的呼吸也隨之變得更加粗重。
背後的傷口雖然已經止血,但那股鑽心的疼痛依舊如影隨形。
靜淵劍已經歸鞘,但那冰涼的劍柄依舊緊緊貼著她的掌心,這是她此刻唯一的倚仗。
“蘇月,左前方有一個隱蔽的巖縫,裡面沒有妖獸的氣息。”
界靈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帶著掩飾不住的焦急。
蘇月聞言,強行提起一口氣,向著界靈指引的方向挪動。
那確實是一處極佳的藏身之所。
兩塊巨大的冰岩相互擠壓,形成了一個僅容兩人透過的狹窄縫隙。
縫隙深處,豁然開朗,是一個天然形成的乾燥石洞。
蘇月側身擠了進去。
剛一進入洞穴,外界那呼嘯的風雪聲便瞬間小了下去。
她背靠著冰冷的巖壁,緩緩滑坐在地。
並沒有時間休息。
她強忍著那股想要立刻昏睡過去的眩暈感,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套防禦陣旗。
蘇月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在陣盤之上,隨後手指翻飛,將十二杆陣旗精準地打入洞穴入口的各個方位。
隨著最後一道法訣打出,洞口的光線微微扭曲了一下,隨即恢復正常。
在外人看來,這裡依舊是一片普通的冰岩壁,絕無半點異常。
做完這一切,蘇月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界靈,接下來交給你了。若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叫醒我。”
蘇月低聲囑咐道。
“放心吧,我會一直盯著的。”界靈乖巧地回應。
得到了界靈的保證,蘇月再也支撐不住。那股深沉的疲憊感瞬間淹沒了她的意識。
她頭一歪,徹底陷入了昏睡之中。
……
這一覺,睡得極沉。
當蘇月再次睜開雙眼時,洞穴外依舊是昏暗的,分辨不出晝夜。
她下意識地運轉體內靈力。
原本乾涸的丹田,此刻已經重新充盈著金色的靈液。
經脈中的阻塞感也已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通暢無阻的輕盈感。
身上的傷口已經結痂脫落,只留下淡淡的粉色痕跡。
“你終於醒了。”
界靈那軟糯的聲音傳來,“你這一睡,就是整整五天。”
五天?
蘇月心中微驚,沒想到自己竟然透支到了這種程度。
她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骨骼發出一陣噼裡啪啦的脆響。
神清氣爽。
一道白光閃過,一條通體晶瑩剔透的冰龍出現在洞穴之中。
那雙深邃的湛藍色眼眸裡,此刻滿是焦急。
“主人!界靈告訴我你之前的驚險了,你怎麼不叫我幫你!”
流霜剛一出現,就急促地傳音道,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哭腔。
它直接撲騰著翅膀飛了過來,用那帶著涼意的腦袋緊緊貼著蘇月的臉頰蹭來蹭去,長長的尾巴更是緊緊纏繞在蘇月的手臂上,生怕她跑了一樣。
蘇月感受著那鱗片傳來的微涼觸感,心中一軟。
她抬起手,輕輕撫摸著流霜頭,柔聲道:“好了好了,我這不是沒事嗎?我不僅沒事,還拿到了混沌之核,修好了靜淵劍,這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就在這時,一簇火焰也從蘇月的丹田處鑽了出來,圍著蘇月焦急地上下跳動。
“主人!幸好你沒事,你都睡了五天了,要不是界靈說你沒事,我們都嚇壞了。”
琉璃一邊說著,一邊落在蘇月的手上,卻極其小心地收斂了所有的溫度,只留下一點暖洋洋的觸感。
“琉璃也乖,別擔心,我保證沒有下次了。”蘇月伸出另外一隻手,輕輕點了點那簇火焰。
琉璃順勢親暱地纏繞在蘇月的指尖。
安撫好兩個小傢伙,蘇月無奈地笑了笑:“我們雖然拿到了混沌之核,但之前追殺我的那些人還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