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長舌狠狠抽擊在寒鴉老人的胸口。
寒鴉老人身上的極品防禦法袍瞬間亮起光芒,卻又在下一刻黯淡下去。
他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重重地砸在寒潭邊緣的巖壁上。
“咳咳……”
寒鴉老人從碎石堆中爬起,大口大口地吐著黑色的淤血。
他的胸口塌陷了一大塊,肋骨至少斷了三根,那股詭異的藍色寒毒正在瘋狂侵蝕他的經脈。
但他沒有退縮,眼中的兇光反而更甚。
“好……好一隻畜生!”
寒鴉老人從懷中掏出一把紅色的丹藥,一口吞下。
他身上的氣息不僅沒有衰弱,反而透支般地暴漲起來。
寒冰蟾蜍落在石臺之上,巨大的身軀護住了九幽玄鐵。
它並沒有追擊,而是死死盯著寒鴉老人,喉嚨裡發出威脅的低吼。
一人一獸,就這樣在寒潭兩岸對峙。
躲在遠處陰影中的蘇月,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這寒鴉老人果然有些門道,受了那麼重的一擊,氣息竟然還能維持在金丹中期。”
界靈的聲音在蘇月腦海中響起,帶著幾分驚訝。
“不過那隻癩蛤蟆更厲害,剛才那一擊若是打實了,那老頭估計直接就沒命了。”
蘇月眼神冷靜,心中快速盤算。
現在的局面,看似僵持,實則一觸即發。
寒鴉老人付出了兩名弟子的代價,又受了重傷,絕不可能就此罷手。
而寒冰蟾蜍作為伴生妖獸,守護九幽玄鐵是它的本能,不死不休。
“再等等。”蘇月在心中默唸。
果然。
寒鴉老人動了。
他雙手快速掐動法訣,那根玄陰骨杖懸浮在他身前,發出嗡嗡的顫鳴。
“萬鬼噬心!”
隨著他一聲厲喝,骨杖之中湧出無窮無盡的黑氣。
這些黑氣化作數百隻猙獰的鬼頭,帶著淒厲的哭嚎聲,鋪天蓋地地衝向石臺上的寒冰蟾蜍。
寒冰蟾蜍不甘示弱。
它張開大嘴,一道道極寒音波連續噴出,將衝在最前面的鬼頭震散。
同時,它背部的冰刺再次生長出來,化作利箭射向鬼群。
“轟!轟!轟!”
爆炸聲此起彼伏。
黑色鬼氣與白色寒氣在空中劇烈碰撞,相互吞噬。
寒鴉老人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骨杖之上。
那些鬼頭吸收了精血,體型瞬間暴漲一倍,變得更加狂暴,竟然頂著音波衝到了蟾蜍身邊,開始瘋狂撕咬它的身體。
寒冰蟾蜍吃痛,發狂般地跳躍、翻滾。
它那巨大的腳掌每一次落下,都會將一隻鬼頭踩成黑煙,同時它的舌頭如長鞭般揮舞,將靠近的鬼頭抽散。
這完全是一場消耗戰。
寒鴉老人在燃燒精血和壽元。
寒冰蟾蜍在消耗妖力和本源。
一刻鐘過去了。
原本數百隻鬼頭,如今只剩下寥寥十幾只。
寒鴉老人的臉色灰敗如土,身體搖搖欲墜,嘴角不斷溢位鮮血。
而那隻寒冰蟾蜍也悽慘無比。它那雪白的面板上佈滿了黑色的傷口,那是鬼氣侵蝕的痕跡。
它的一隻眼睛被鬼頭咬瞎,黑色的血液流淌下來,氣息萎靡了大半。
雙方都已經到了強弩之末。
“就是現在。”
蘇月的瞳孔猛地收縮。
此時此刻,寒鴉老人正全神貫注地操控最後幾隻鬼頭攻擊蟾蜍的腹部軟肋,而蟾蜍也正張大嘴巴準備噴出最後一擊。
他們的注意力,全部都在對方身上。
蘇月悄無聲息地移動到了距離寒鴉老人不足五十丈的一塊巨巖後。
她閉上雙眼,八縷神識之絲在識海中瘋狂壓縮、凝聚。
“去。”
蘇月在心中低喝。
八縷神識之絲瞬間穿透虛空,徑直刺入了寒鴉老人的後腦。
遠處,正準備施展最後一擊的寒鴉老人,身體突然劇烈一僵。
“啊——!”
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從他口中爆發出來。
那種神魂被利針貫穿、攪動的痛苦,遠遠超過了肉體的傷痛。
寒鴉老人只覺得眼前一黑,識海瞬間出現了裂痕,原本操控鬼頭的神識聯絡瞬間中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