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又道:“這次秘境之行,只要做成這一票,便足以抵得上百年的苦修。”
聽到這裡,蘇月已經完全明白了。
他們的目的地是秘境中央的一處極寒之地。
那裡不僅有九幽玄鐵,還有幽冥草。
“走!”
寒鴉老人顯然不想再耽擱,他大袖一揮,捲起一股腥風。
“去中央祭壇遺蹟!”
三人化作流光,並未繼續在這個塌陷的礦坑逗留,而是徑直朝著秘境中央的方向飛去。
等到那三人的氣息徹底消失在天邊,周圍那種令人窒息的威壓終於消散。
蘇月並沒有立刻動身。
她依舊保持著蜷縮在石縫中的姿勢,甚至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足足等待了一刻鐘。
確認那陰險的寒鴉老人沒有殺個回馬槍後,蘇月才緩緩撤去月隱法衣的隱匿效果。
她從亂石堆中鑽了出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望著三人消失的方向,她眼中閃過一絲決斷,手掌翻動,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枚冰涼刺骨的果實。
天運雪果。
這時候才是使用的最佳時機。
蘇月將天運雪果送入口中。果實入口即化,一股清涼至極的氣流瞬間衝入腦海,讓原本緊繃的神經得到了一絲舒緩。
她盤膝坐下,緊閉雙眼,心中默唸卜算口訣。
識海之中,無數金色的光點開始匯聚,最終排列成六枚古老的銅錢虛影。
在蘇月意念的催動下,銅錢翻轉,落地,排列出一副晦澀的卦象。
第一次翻轉。
第二次翻轉。
……
片刻後,一副完整的卦象在蘇月腦海中成型。
蘇月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精芒。
卦象顯示:大凶之兆。此行前路危機四伏,尤其是那“血光”,預示著極大的流血衝突。
但那根黑色的鐵柱,代表著“目標可期”。
也就是說,雖然過程九死一生,但只要操作得當,那九幽玄鐵是有機會到手的。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就在這時,一道急切的聲音在蘇月面前響起。
界靈從識海中鑽了出來。她小臉皺成了一團,兩隻小手緊張地揪著蘇月的衣袖,大眼睛裡滿是擔憂。
“蘇月,那個老頭身上的味道太臭了。這種人最是陰毒,手段防不勝防。”
界靈飄到蘇月眼前,認真地看著她,語氣裡帶著幾分懇求:
“卦象都說是大凶了,咱們去會不會太危險?雖然九幽玄鐵很珍貴,但本界靈不想換主人,你要是死了,我又要孤零零地睡好幾千年。”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而且你現在靈力都沒恢復滿,身上還有傷,這時候湊上去,不是給人家送菜嗎?”
蘇月看著界靈那副緊張兮兮的模樣,心中一暖。這小傢伙雖然平日裡嘴毒傲嬌,但關鍵時刻最在乎她的安危。
“富貴險中求。”
蘇月從儲物戒中取出一瓶極品療傷丹藥,倒出兩顆吞下,一邊煉化藥力一邊說道:
“星河歲月鼎的修復卡在這個瓶頸太久了。若是錯過了這次機會,離開秘境後,想要在茫茫修真界尋找九幽玄鐵,無異於大海撈針。”
她伸出手,輕輕戳了戳界靈氣鼓鼓的臉頰。
“放心,我不會硬拼。寒鴉老人雖然陰毒,但我也有定空珠,還有月影法衣和流霜,未必不能爭上一爭!”
界靈被戳了臉頰,原本還想再勸,但看到蘇月眼中那燃燒的野心和冷靜的自信,她知道自己勸不住了。
“哼。”
界靈別過頭去,小手抱在胸前,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
“真是隻倔驢。去就去吧!不過說好了,要是打不過就趕緊跑,別為了塊破鐵把命搭上。”
說著,她又忍不住轉過頭,小手揮出一道靈光沒入蘇月眉心:
“這是我以前記下的一套斂息隱蹤決,配合月隱法衣,就算是元嬰期來了,只要你不攻擊都不能發現你。”
蘇月嘴角微微上揚,感受著腦海中多出的法訣資訊。
“謝了。”
“誰要你謝!”界靈嘟囔著鑽回了識海,聲音裡卻透著幾分掩飾不住的得意。
“我只是怕你太笨,連累本界靈而已。”
蘇月站起身,感受著體內快速恢復的靈力。
她看向遠方秘境中央的方向,眼神逐漸變得冷冽。
“流霜。”
蘇月輕喚一聲。
靈獸鐲微光一閃,已經消化完冰魂靈花葯力的流霜鑽了出來。
它一出來,就親暱地蹭了蹭蘇月的臉頰,然後盤旋在她的肩頭。
“走,我們去秘境中央。”
蘇月拍了拍肩頭的流霜,運轉界靈剛傳授的法訣,身形逐漸淡化,最終完全融入了周圍的風雪之中。
為了修復丹鼎的材料,她決定尾隨這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