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蘇月手中的靈力突然潰散,那片鱗片被失控的靈力彈飛了出去,撞在牆壁上。
失敗了。
蘇月眉頭微皺。她剛才明顯感覺到,在靈力注入媒介的那一瞬間,有一股晦澀難明的阻力,硬生生地切斷了她的感知。
“笨死了!”
識海中,界靈那恨鐵不成鋼的聲音響了起來。
“你那是占卜嗎?你那是在用蠻力亂整!”
界靈的光團從識海深處飄了出來,懸浮在蘇月的面前。
“占卜之道,講究的是順勢而為,是抽絲剝繭。你剛才靈力運轉得那麼僵硬,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在窺探天機嗎?”
“那天機也是有脾氣的,你這麼硬來,它能理你才怪!”
蘇月沒有反駁,虛心求教:“那該如何做?”
“看著!”界靈傲然道,“本界靈雖然現在力量不足,不能直接幫你算,但指點你這個菜鳥還是綽綽有餘的。”
“首先,你的心要靜。要把自己當成這天地間的一粒塵埃,去感受周圍那些看不見的線條。”
“其次,靈力輸出要細,要柔。就像是你用神識之絲去操控火焰一樣,要精細入微。”
“再來!”
在界靈的指點下,蘇月開始了第二次嘗試。
這一次,她沒有急著動手,而是先閉目靜坐了一刻鐘,直到心如止水。
她再次伸出手,指尖凝聚出一縷極細的靈力絲線,輕輕纏繞在那片鱗片之上。
“感受它……感受它與這天地間的聯絡……”界靈在旁邊循循善誘。
蘇月屏氣凝神。
她感覺到了一絲微弱的波動。
但就在她想要順著這股波動繼續深入時,那波動突然變得混亂起來,瞬間斷裂。
又失敗了。
“別急!這很正常!”界靈說道,“你才剛開始學,若是這麼容易就能窺探到因果,那滿大街都是神算了。”
“繼續!”
蘇月咬了咬牙,再次開始。
一次,兩次,十次……
洞府內,日升月落。
整整兩天兩夜,蘇月除了恢復靈力,其餘時間全部都耗在了這占卜術上。
她失敗了無數次。
有時候是靈力控制不穩,有時候是心神出現了波動,有時候則是莫名其妙地就被切斷了感應。
但蘇月沒有放棄。她那股刻在骨子裡的韌勁,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她一遍遍地嘗試,一遍遍地修正自己的錯誤。
終於,在第三天的清晨。
當蘇月再次將靈力注入鱗片,並打出最後一道手印時。
“嗡——”
那片雪白的鱗片,突然發出了一聲輕微的震顫。
一道極其微弱,但卻真實存在的無形絲線,從鱗片上延伸而出,指向了遠方。
蘇月的心神,瞬間順著這道絲線,蔓延了出去。
她的眼前,出現了一片模糊的景象。
那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寒風呼嘯,冰雪覆蓋。
雖然看不清具體的景物,但那個方位,卻清晰地印在了她的腦海中。
西北方。
“成了!”
蘇月猛地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絲喜悅。
雖然只是一個模糊的方位,但這是她第一次憑藉自己的力量,窺探到了找尋之物的方位。
“北方……”蘇月喃喃自語。
西北方正是那片廣袤無垠的極寒冰原。
“怎麼樣?本界靈教得不錯吧?”界靈得意地在空中轉了個圈。
“不錯。”蘇月點了點頭,“確實是西北方。”
但這還不夠。
西北方太大了。極寒冰原綿延數萬裡,若是隻知道在西北方,無異於大海撈針。
“流霜是冰龍,玄冰魄這種至寒之物,在北方也是合情合理。”
蘇月冷靜地分析道,“這隻能算是一個初步的驗證。”
她看著桌上的鱗片,心中升起了一個新的念頭。
既然能算出方位,那能不能算出……吉凶?或者說,能不能算出自己此行能否順利得到玄冰魄?
這屬於占卜中更高深的一層。
“再試一次。”
蘇月深吸一口氣,再次調整狀態。
這一次,她要問的是結果。
她重新結印,靈力再次注入鱗片。
“問:此行尋覓玄冰魄,能否得手?”
蘇月在心中默唸著這個問題,將自己的意念,透過那道因果線,傳遞了出去。
然而,這一次的反饋,卻與之前截然不同。
就在她的意念剛剛傳遞出去的瞬間,那原本清晰的因果線,突然變得扭曲起來。
眼前的景象,瞬間變得一片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