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負責內院雜務的執事王三流。他在戰鬥開始前,曾用傳訊玉符向外傳遞訊息,被家族的監察陣法捕捉到了波動。”
“我已經派人將他拿下,正在刑堂審訊。我要讓他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白若蘭此刻展現出了一個家族繼承人應有的鐵血手腕。
這次的背叛,不僅差點害死蘇月,更差點葬送了整個白家。
她對叛徒的恨意,甚至超過了對趙王兩家的恨意。
白府的夜色深沉,喧囂的喊殺聲已經徹底平息,只剩下巡邏衛隊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在青石板路上回蕩。
蘇月被安置在了一處名為“靜心苑”的客院之中。
這裡位於白府大陣的核心區域,防禦等級與家主所在區域一致,四周佈滿了警戒禁制,更有兩名金丹初期的白家供奉在隔壁輪流值守。
屋內燈火通明,蘇月坐在鋪著厚厚獸皮的軟榻旁,目光溫柔地注視著趴在上面的流霜。
經過白家提供的頂級療傷丹藥迴天丹與千年續脈草的調理,再加上蘇月耗費靈力的滋養,流霜身上那些猙獰的傷口已經結痂脫落,長出了粉嫩的新肉。
它那身原本破碎不堪的冰晶鱗甲,也重新生長出來,雖然色澤尚顯稚嫩,不如之前堅硬,但已覆蓋了全身要害。
流霜那雙緊閉的冰藍色眼眸緩緩睜開一條縫隙,看到蘇月守在身旁,它發出一聲虛弱的嗚咽,伸出舌頭輕輕舔舐著蘇月的手背。
“醒了就好。”蘇月輕聲說道,手指輕柔地梳理著流霜頸部的毛髮。
雖然外傷已愈,但流霜的氣息依舊萎靡。
它為了阻擋兩名金丹修士的必殺一擊,透支了本源力量,這種內裡的虧空,並非一朝一夕能夠補回。
流霜蹭了蹭蘇月的手掌,傳遞出一股疲憊的意念。
它太累了,身體的自我保護機制讓它渴望陷入深度的沉睡來恢復本源。
蘇月點了點頭,手腕一翻,開啟了那枚專屬的空間戒指。
“進去吧,好好睡一覺。這裡很安全。”
流霜化作一道微弱的白光,鑽入了戒指之中。
蘇月看著手中的戒指,眼神逐漸變得銳利。
這段時間她金丹被毀,若非流霜扛下一切,她甚至沒有重塑金丹的機會。
如今她已涅盤重塑金丹,實力更勝往昔,但這筆債,流霜受的苦,必須有人償還。
“流霜的血脈特殊,常規的修煉方法對它進階緩慢。待此間事了,我定要尋遍天下,為你找到突破的機緣。”蘇月在心中暗暗發誓。
但在那之前,她必須先處理掉眼前的麻煩。趙家和王家既然敢派人殺她,就要做好承受她怒火的準備。
“蘇前輩。”
門外傳來了白若蘭恭敬的聲音,“那個叛徒已經全部招了,您現在要過去看看嗎?”
蘇月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臉上恢復了一貫的清冷。
“走。”
白府刑堂,位於府邸地下一層,這裡陰暗潮溼,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腐肉燒焦的惡臭。
蘇月跟隨白若蘭走過長長的甬道,來到了最深處的一間刑室。
那個名叫王三流的執事,此刻正被鐵鏈鎖在刑架上。
他渾身上下幾乎沒有一塊好肉,顯然在蘇月到來之前,白家的刑堂弟子已經對他進行了極為嚴酷的審訊。
看見白若蘭和蘇月進來,王三流那原本渙散的瞳孔猛地收縮,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牽動了身上的傷口,發出陣陣痛苦的嘶嘶聲。
“前輩……饒命……饒命啊……”他的聲音嘶啞難聽,喉嚨裡彷彿含著一口血痰。
蘇月並沒有靠近,只是站在三丈之外,冷冷地看著他。
“說吧,是誰指使你的?對方給了你甚麼好處?接頭的人是誰?”
蘇月的聲音平靜,不帶一絲波瀾,卻讓王三流感到了比刑具更可怕的寒意。
王三流根本不敢隱瞞,竹筒倒豆子般全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