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沒有絲毫退縮。
她的識海之中,八縷神識之絲瞬間凝聚。
從八個刁鑽的角度,同時刺入了趙烈的識海。
“啊——!”
趙烈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七竅流血,前衝的勢頭猛地一頓,整個人劇烈搖晃。
他的神魂在這一擊之下,幾乎被徹底攪碎。
趁著這個機會,蘇月手中的靜淵劍動了。
一道璀璨如朝陽的劍光,劃破了夜空。
劍光閃過。
趙烈的身體僵在了原地。
一條細細的紅線,從他的左肩一直延伸到了右腹。
“噗!”
鮮血噴湧。
趙烈的上半身緩緩滑落,整齊地切口處,內臟流了一地。
他到死都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會死得這麼快,這麼慘。
蘇月收劍而立,胸口微微起伏。
連續斬殺兩名金丹修士,尤其是最後動用大挪移符和八道神識攻擊,對她的消耗也是巨大的。
但她沒有時間休息。
她快步走到趙烈的屍體旁,熟練地取下了他的儲物袋。
然後,她心念一動。
“琉璃!”
一朵火蓮從她體內飛出,落在趙烈的屍體上。
“轟!”
火焰升騰。
在琉璃心火的恐怖高溫下,趙烈的屍體僅僅幾個呼吸的時間,就化作了一堆灰燼,隨風飄散。
毀屍滅跡,乾淨利落。
處理完趙烈,蘇月立刻轉身,飛速向著王陰屍體的方向趕去。
當她趕到客院廢墟邊時,卻發現王陰竟然還沒有徹底斷氣。
他眼神渙散,雙手卻還在顫抖著,試圖從腰間的儲物袋裡拿出甚麼東西。
傳訊玉符!
他是想在臨死前,將蘇月的訊息傳出去!
蘇月眼神一冷。
絕不能讓他得逞!
“死!”
蘇月手中的靜淵劍再次揮出。
一道凌厲的劍氣,瞬間斬斷了王陰的手腕。
那枚玉符掉落在地,滾到了蘇月的腳邊。
王陰發出一聲絕望的嗚咽,眼中的光芒終於徹底熄滅。
蘇月一腳踩碎了那枚玉符,然後再次喚出琉璃。
紫金色的火焰再次升騰而起,將趙烈的兩截屍體吞噬。
看著兩具屍體徹底化為灰燼,蘇月這才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她撿起王陰的儲物袋,神識掃過四周,確認沒有留下任何其他危險。
此時,外院的喊殺聲依舊震天響。
蘇月跪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膝蓋被地上的碎石硌得生疼,但她毫無所覺。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懷中那團已經被鮮血染紅的藍色身影上。
流霜的氣息微弱到了極點,它那原本晶瑩剔透、堅硬無比的冰晶鱗甲,此刻大片大片地剝落,露出了下面模糊的血肉。
那道橫貫脊背的刀傷深可見骨,傷口周圍的血肉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焦黑,那是趙烈烈火刀氣灼燒後的痕跡。
蘇月的手在顫抖。
她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瓶又一瓶珍貴的療傷丹藥,只要是能吊住一口氣的,她都倒了出來。
她用靈力將丹藥震碎成粉末,小心翼翼地灑在流霜的傷口上,又將化開的藥液一點一點地喂入流霜緊閉的口中。
“流霜,吞下去……快吞下去……”蘇月的聲音低啞,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察覺的恐慌。
流霜那雙總是充滿了靈動與依戀的冰藍色豎瞳此刻緊緊閉著,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證明它還活著。
它太累了,也太痛了。
為了給蘇月爭取那最後的一線生機,它透支了本源力量,去硬抗兩名老牌金丹修士的狂轟濫炸。
就在蘇月全力救治流霜之時,院外傳來了一陣急促而凌亂的腳步聲。
“蘇道友!蘇道友!”
白若蘭的聲音中充滿了焦急與驚恐。
隨著一陣靈力波動的消散,那個身穿染血白衣的身影衝進了早已破碎不堪的客院大門。
白若蘭此時的形象極為狼狽。
她那原本一塵不染的素白法袍上沾滿了斑駁的血跡,既有敵人的,也有她自己的。
她的髮髻散亂,手中的長劍劍刃捲曲,顯然剛剛經歷了一場慘烈至極的惡戰。
外院的戰鬥剛剛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