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變異的冰系蛟龍?”王陰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驚訝。
“這等品相的靈獸,在這個築基醫修手中簡直是暴殄天物。”
“管它是甚麼畜生,擋路就宰了!”趙烈暴喝一聲,腳下地面崩裂,整個人化作一道紅色的殘影,舉起手中的鬼頭大刀,對著流霜的頭顱狠狠劈下。
“烈焰斬!”
刀鋒之上,火焰暴漲三丈,周圍的空氣因為高溫而產生了扭曲。
流霜怡然不懼。它張開大口,一股極寒龍息噴湧而出,正面迎上了那道火焰刀芒。
“嗤嗤嗤——”
極寒與極熱在空中碰撞,激起漫天的白霧。
趙烈的攻勢被硬生生擋住,他感覺一股透骨的寒意順著刀身傳來,手臂上竟然結出了一層薄薄的冰霜。
“好強的畜生!”趙烈後退兩步,震碎手臂上的冰霜,眼中兇光更甚。
“一起上,速戰速決!”王陰不再觀望,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綠色的幽影,從側面繞向流霜,手中的蛇形長劍直刺流霜的腹部軟肋。
流霜雖然實力強大,但畢竟還只是金丹初期,面對一名金丹初期和一名金丹中期的聯手夾擊,瞬間便落入了下風。
它巨大的尾巴猛地橫掃,將趙烈逼退,同時強行扭轉身軀,用背部堅硬的鱗片硬抗了王陰的一劍。
“鏘!”
火星四濺。王陰的長劍極其鋒利,竟然在流霜那堅硬無比的鱗片上劃出了一道深深的白痕,雖然沒有刺穿,但也讓流霜感到了劇痛。
“吼!”
流霜吃痛,它不再防守,而是主動發起攻擊。
它那鋒利的爪子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抓向王陰的咽喉。
“孽畜,找死!”王陰冷笑一聲,身法詭異地扭曲,輕易避開了流霜的攻擊。
他反手一掌拍出,掌心之中飛出一枚黑色的透骨釘,直奔流霜的左眼。
流霜反應極快,偏頭躲過,但那枚透骨釘卻擦著它的眼角飛過,帶起一串血珠。
屋內,蘇月雖然緊閉雙眼,但外面的戰況透過界靈的轉述,清晰地呈現在她的腦海中。
流霜受傷了。
蘇月的心臟猛地收縮,一股焦躁感從心底升起。
她想要起身去幫流霜,想要祭出法寶去殺敵。
“冷靜!宿主!”界靈的聲音嚴厲地在識海中響起。
“你現在出去就是送死!你現在的經脈全是亂的,靈力根本無法調動!你一動,金丹重塑就會失敗,你會直接爆體而亡!”
“流霜撐不住多久的!”蘇月在識海中怒吼。
“它能撐住!它是你的本命靈獸,它在為你拼命!你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儘快完成重塑!只有你恢復了實力,才能救它!否則你們兩個都要死!”
蘇月死死地咬著牙關,嘴唇被咬破,鮮血流了下來。
她知道界靈說得對。
她強行壓下心中的焦躁和痛苦,將全部的心神重新投入到丹田之中。
“快一點!再快一點!”
她在心中瘋狂地吶喊,催動著《紫霄涅盤訣》的運轉速度。
丹田內,那團紫金色的力量漩渦旋轉得越來越快,已經快要達到極限。
屋外,戰鬥愈發慘烈。
流霜渾身是血。它的鱗片在王陰和趙烈的攻擊下破碎了大半,腹部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那是趙烈趁它不備,一刀砍中的。
鮮血染紅了它雪白的皮毛,滴落在地上,匯聚成一灘觸目驚心的血泊。
但它依然死死地守在門口,半步不退。
每當趙烈或者王陰想要衝進屋內,流霜就會不顧一切地撲上去,用身體,用爪子,用牙齒,甚至用自己的頭顱去撞擊對方,將他們逼退。
“這畜生瘋了!”趙烈氣喘吁吁,他的身上也掛了彩,被流霜的寒氣侵蝕,動作變得有些遲緩。
“它的靈力快耗盡了。”王陰的眼神依舊陰冷,他手中的蛇形長劍上沾滿了流霜的鮮血,“別浪費時間了,用那個。”
王陰從懷中取出一面黑色的銅鏡。
這銅鏡背面刻滿了猙獰的鬼臉,正面則是一片混沌。
“攝魂鏡!”
王陰將全身靈力注入銅鏡之中。
銅鏡瞬間射出一道烏光,直直地照在流霜的身上。
流霜的身體猛地一僵。
它感覺自己的神魂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抓住,正在用力地往外拖拽。
劇烈的眩暈感襲來,流霜的動作瞬間變得遲緩無比。
“去死吧!”
趙烈抓住機會,手中的鬼頭大刀燃起熊熊烈火,高高舉起,對著流霜的脖頸狠狠斬下。
這一下若是砍實了,流霜必將身首異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