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沒有理會他的質問,而是轉向了白若蘭,語氣平靜:
“二小姐,家兄所言屬實。其他醫修的診斷,也正是家主如今的困局。”
白若蘭的臉上佈滿了焦慮,但她那雙眼睛,依舊保持著最後的冷靜。
她看著蘇月,眼神中帶著一絲期盼:“蘇道友,既然你敢入府,想必並非是來重複這些絕望的診斷。你可有辦法?”
蘇月輕輕搖頭:“很難。但並非沒有辦法。”
她停頓了一下,再次丟擲一句話。
“你們可知道,一種生長於南荒極寒之地,能蘊養神魂、修復本源的天地奇物——養魂泉?”
白景峰和白若蘭聞言,瞳孔同時收縮。
“養魂泉!”白景峰失聲驚呼,語氣中帶著難以置信的憤怒和嘲諷。
“你竟然說養魂泉?你一個築基初期的散修,以為我們白家是傻子嗎?”
他指著蘇月,高聲怒斥,聲音幾乎將整個內室震動:“我們白家豈會不知道養魂泉?”
“我們早已打聽清楚,南荒有一處養魂泉眼,但那裡有元嬰期的妖獸冰魄玄龍守護!實力滔天,兇殘無比!”
“元嬰期的妖獸!你可知那是甚麼概念?”
白景峰上前一步,巨大的壓力猛然壓向蘇月,語氣充滿了輕蔑:
“你這點本事,也敢來我白家,拿這種傳說中的東西來糊弄我等?”
“你以為你裝作神魂強大,便能矇混過關?你是來這裡戲耍我白家,拿我們父親的性命開玩笑嗎?”
白景峰的怒火徹底爆發,他已認定蘇月是騙子,周身靈力湧動,作勢就要出手將蘇月制服。
他必須在父親的房間內,維護白家的尊嚴和他的權威。
蘇月站在原地,面對金丹初期的威壓和近乎暴怒的指控,面不改色。
她那雙溫婉的眼眸中,沒有一絲慌亂,反而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平靜。
她沒有理會白景峰的怒吼,而是將目光投向了白若蘭,語氣平靜而沉穩:“二小姐,請約束你兄長的情緒。”
“我自然知道養魂泉的難度。我蘇離既然敢來,自然是有辦法拿到它。”
她停頓了一下,再次將局勢的主導權抓在手中:“不過,救治之事,事關重大。現在,我們應該來聊聊報酬了。”
這句話如同當頭棒喝,瞬間擊穿了白景峰的怒火。
他猛地僵在原地,不敢相信蘇月在此時還能如此鎮定。
白若蘭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她抬手攔住了暴怒的兄長。
她沒有去質疑蘇月的能力,而是迅速抓住了問題的核心。
“蘇道友,你說有辦法拿到養魂泉,那便是白家最後的希望。”
白若蘭語氣凝重,“但此事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請問,你所求的報酬是甚麼?”
蘇月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那是完全掌握局勢的自信。
“我要的,是你們白家的鎮族功法。”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面色驟變。
白景峰再次怒吼出聲:“放肆!鎮族功法乃家族根本!你痴心妄想!我白家絕不可能外傳!”
白若蘭的臉色也沉了下來,這涉及家族的底線,她不能輕易讓步。
“蘇道友,鎮族功法牽連家族氣運,你換一個條件。”
蘇月搖頭,語氣堅決:“我只要功法。不過,我所求的並非是你們家族的主修劍訣《白虹貫日》。”
她停頓了一下,那雙平靜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精光。
“我要的,是白家收藏的那部上古孤本《紫霄涅盤訣》。”
蘇月說完這五個字,內室中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這一次,白景峰徹底愣住,他根本不知道那是甚麼。
而白若蘭那原本沉穩的臉色,在聽到《紫霄涅盤訣》的瞬間,猛地大變。
她那雙清澈的眼睛裡,爆發出了精光,其中充滿了巨大的震撼與難以置信。
腦海中飛速地將蘇月那深不可測的神魂境界、對神魂之傷的獨特見解,以及對這門功法的精確指認,瞬間串聯了起來。
《紫霄涅盤訣》,這門功法在白家典籍中被列為“禁閱”級。
此法是上古時期,重鑄金丹的無上秘法。
白家雖然收藏了這門功法,但因其修煉難度極高,且要求自碎金丹,九死一生,每百年才可能有一人能夠修煉成功。
家族對外宣稱的鎮族功法,一直是《白虹貫日》。
一個築基初期的散修,如何能知道這部家族最隱秘的古老功法?除非——
白若蘭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她看著蘇月,腦海中猛地浮現出一個驚人的推測。
“蘇道友……您莫非是……”
她壓低聲音,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語氣裡充滿了敬畏:“您莫非是……一位自碎金丹,正在重修的金丹大能?”
在場的都是白家核心人物,瞬間就明白了她話語中的驚濤駭浪。
蘇月看著白若蘭,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輕輕一笑,那笑容中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從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