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甚麼?”
“我讓你別裝了。”蘇月的神魂,在識海中緩緩地凝聚成形。
她冷冷地“看”著那團未知的意志。
“你根本就不是甚麼上古殘魂。”
“你也根本,奪舍不了我。”
“你就是這枚玉佩的器靈,對不對?”
此言一出。
整個識海,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足足過了三個呼吸。
一個氣急敗壞的童音,猛然在蘇月識海中炸響。
“你……你胡說八道甚麼!”此言一出。
整個識海,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足足過了三個呼吸。
那個沙啞低沉、古老的聲音,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清脆尖銳、充滿了震驚與惱怒的童音,猛然在蘇月識海中炸響!
“你——!”
“你怎麼知道的?”
“你作弊!你肯定作弊了!這不可能!”
那聲音不再是之前的冰冷與浩瀚,而是充滿了惱羞成怒的“心虛”。
“我才不是甚麼器靈,是這枚玉佩的界靈。偉大的界靈大人。”
“你竟敢拆穿我!”
“我……我剛才是考驗你!對!考驗!看你有沒有資格當我的臨時宿主。你竟然敢反過來質問我?”
蘇月聽到這色厲內荏的威脅,心中徹底地,鬆了一口氣。
她知道自己賭對了。
她被嚇出的那一身冷汗,瞬間轉化為了無邊的怒火。
“考驗?”蘇月的聲音,冰冷刺骨,“你管這叫考驗?你知不知道,我剛才差點神魂自爆。”
“還敢嘴硬?”
“我……”那個稚嫩的聲音,徹底卡殼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它顯然也沒想到,蘇月竟然真的敢這麼做。
“我哪知道你這麼剛烈啊!”
界靈的聲音,變得無比心虛,甚至帶上了一絲委屈。
“我就是想跟你開個玩笑嘛。”
“我沉睡了這麼久,好不容易才醒過來,就看到你這個宿主,還被人害得這麼慘。”
“我就是想試探一下你的心性,看你值不值得我託付。”
“玩笑?”蘇月冷笑一聲,她心中的怒火,沒有絲毫的平息。
“你管這叫玩笑?”
“你知不知道,我這一路走來,經歷過多少背叛,多少生死?”
“你知不知道,剛才那一刻,我真的以為自己要死在這裡了!”
蘇月的聲音,變得無比冰冷。
“現在。”
“作為寄宿在我玉佩中的界靈,你剛才那番惡劣的戲耍,已經觸犯了我的底線。”
“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否則,我不介意,再嘗試一次神魂自爆。”
“看看是你這個界靈先一步逃脫,還是我的身體,先一步崩潰!”
“別別別!”
界靈一聽到神魂自爆這四個字,瞬間就慌了。
它那剛剛才凝聚起來的一絲神魂本源,可經不起這種折騰。
“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那個稚嫩的童音,終於徹底地服軟了,甚至帶上了一絲可憐的哭腔。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才不怕你!”界靈似乎又覺得這樣太丟臉了,立刻又強行逞強道。
“你有甚麼好得意的!”
“我告訴你,要不是我,你能有今天?”
“你能有那‘小瓊天’的線索?”
“你能找到這塊養魂神玉?”
“我都不知道‘它’為甚麼會選你這麼個宿主!”
“資質這麼差。”
“氣運也就算一般。”
“成天就知道悶頭苦修,一點都不知道變通。”
它似乎是想透過貶低蘇月,來找回自己的面子,聲音又拔高了幾分。
“頂多……頂多就是那股傻子一樣的意志力,讓你頂過一次次艱難……”
它抱怨的聲音,越來越小。
說到最後,它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好像不小心,把蘇月最了不起的優點,給說了出來。
那股意志力,正是蘇月能夠渡過一次次艱難險阻,最終走到今天的根本。
“……哼。”
那個聲音,終於徹底地弱了下去。
“勉強還算配得上我吧。”
蘇月聽著這番充滿了傲嬌與心虛的辯解,心中的怒火,也漸漸平息了一些。
她敏銳地捕捉到了幾個關鍵詞。
“它選的我?”蘇月在識海中,冷冷地問道,“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