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的心神,在這一刻一分為三。
一股,操控琉璃的火焰,精準地提煉著藥材。
一股,探入流霜的內丹本源,與其建立起連結。
第三股,則守在星河歲月鼎的靈力入口處。
“靈力,一成。”蘇月在識海中低喝。
她用神魂之力,從流霜那龐大的內丹中,牽引出了一絲金丹期的寒冰靈力。
這股力量,順著無形的契約通道,直接湧向了丹鼎。
“嗤——”
丹鼎的鼎身,瞬間覆蓋上了一層薄薄的冰霜。
“琉璃,中和它。”
“來了。”
琉璃的紫色火焰之力,也隨之湧入,包裹住那股寒冰靈力。
冰與火,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丹鼎轟然相遇。
“砰。”
又是一聲悶響。
丹爐之內的藥液,因為火焰與力量的同時失控,再次化為了一灘廢渣。
第二次,失敗。
蘇月沒有氣餒。
她立刻在心中,總結了失敗的原因。
“流霜的靈力,屬性太過陰寒,與琉璃的火焰,天生相剋。”
“直接在丹鼎中強行融合,只會互相湮滅,根本無法用於煉丹。”
“怎麼辦。”
她看著丹爐,又看了看自己。
“有了。”
蘇月做出了一個更加大膽的決定。
她要用自己強大的神魂之力,同時從外界的流霜和琉璃身上,引導它們的力量。
在丹鼎之外,先一步將這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進行中和,只保留下最純粹的力量,然後再將其注入丹鼎之中,作為煉丹的靈力。
這個過程,對神魂的操控力要求,達到了一個恐怖的地步。
“來吧。”
她沒有絲毫猶豫,開始了第三次的嘗試。
她再次取出一份凝神清露丹的材料。
“琉璃,起火。”
“流霜,釋放你的力量,在鼎外不要接觸。”
流霜依言,釋放出自己那股精純的金丹期寒冰靈力。
那股力量一出現,靜室內的溫度都驟降了幾分。
“琉璃,分出火蓮之力。”
琉璃也分出了一股灼熱的火焰。
冰與火,兩股狂暴的力量,在丹鼎之外,互相對峙。
“凝。”
蘇月的神魂之力,再次瞬間分成了三股。
一股,繼續完美地操控著丹鼎內部的藥液提煉,另外兩股讓這兩股力量中和。
“嗤嗤嗤……”
冰火衝突,產生了一股純粹的靈力。
“注入。”
蘇月引導著這股靈力注入丹鼎,來催動丹藥的煉製。
然而,意外還是發生了。
“砰。”
一聲悶響。丹爐之內,藥液再次報廢。
第三次,失敗。
“主人。”琉璃的聲音響起,“流霜的寒氣太多了,我的火都被壓制了。”
“主人……”流霜的念頭,也充滿了委屈,“我已經很努力地,平穩釋放了。”
“不怪你們。”蘇月擦去嘴角因為神魂震盪而溢位的一絲鮮血,眼神卻變得更亮。
“是我對兩種力量中和的比例,計算有誤,再來。”
她開始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這個過程。
失敗。
失敗。
還是失敗。
流霜對煉丹的靈力操控,一竅不通。
有時候,蘇月需要三成力量,它會緊張地只釋放出一成。
有時候,蘇月需要它平穩輸出,它卻會因為一個分神,猛地爆發出一股巨力。
而蘇月,也必須在操控琉璃、操控丹鼎的同時去強行適應流霜這忽高忽低的力量,並隨時調整自己中和的比例。
第十爐。 第二十爐……
靈植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消耗著。
到最後,流霜都快要哭出來了。
“主人……對不起。”它那稚嫩的念頭中,充滿了沮喪與自責。
“蘇月,放棄吧。”琉璃也有些看不下去了。
“它根本就不是煉丹的料。你再這麼下去,你的神魂,會先一步徹底崩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