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明的神識,向著蘇月藏身的冰岩方向瘋狂地掃來。
趙猛、陳瑤、周靜、李芸四人,也立刻祭出了各自的法寶,一臉警惕地將齊明護在了中央。
“齊師兄,怎麼了?”陳瑤緊張地問道。
“有人在窺伺我們。”齊明的聲音冰冷。
他的目光死死地鎖定著蘇月剛才藏身的那片區域,“就在那裡。”
趙猛聞言,手中的巨斧之上瞬間燃起了烈火:“我去把他揪出來。”
“站住。”齊明攔住了他,“對方很謹慎,已經走了。”
齊明判斷對了方位,但是他的神識終究只是築基後期的水平,探查範圍有限。
而蘇月在察覺到對方警覺的瞬間,便已停止了所有的神魂探查,並且施展隱匿術,悄無聲息地更換到了另一方向更遠的藏身地點。
等齊明和趙猛壯著膽子,跑到蘇月之前藏身的冰岩後方時,那裡早已是空無一人,連一絲靈力波動都沒有留下。
“齊師兄,你是不是……太緊張了?”
趙猛搜尋了半天,一無所獲,不由得抱怨道,“這鬼地方,連根毛都沒有。”
齊明沒有說話,他蹲下身仔細地檢查著地面。
他的臉色,變得更加凝重。
“不。”齊明沉聲說道,“這裡沒有留下任何腳印,也沒有任何氣息。能做到這一點,對方的隱匿手段,遠在我們之上。”
……
而在他們兩人搜尋的時候,蘇月早已遠遠地,轉移到了峽谷的另一側。
她默默地看著那兩個在原地徒勞搜尋的修士,心中一片平靜。
“蘇月,我們藏得真好。”
琉璃的聲音,在蘇月的識海中歡快地響起,“他們好笨啊,跑錯方向了。根本找不到我們。”
流霜也傳遞來一個贊同的念頭。
蘇月在識海中回應道,“不要掉以輕心。那個齊明,不簡單。”
她能感覺到,剛才齊明的警覺,並非是源於他自身的神魂之力。
一個築基後期的修士,絕不可能感應到五里之外,一個金丹神魂的隱蔽窺探。
“是那張地圖。”蘇月瞬間便想通了關鍵,“那張古地圖上,必然有某種強大的禁制。”
齊明和趙猛,最終還是一無所獲地回到了隊伍之中。
“齊師兄,怎麼辦?”陳瑤擔憂地問道,“若真的有人在暗中跟著我們……”
“不必驚慌。”
齊明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對方既然不現身,便說明對方也不想與我們正面衝突。”
“或許只是某個恰好路過的高人,又或許……”
他看了一眼趙猛,沒有把話說完。
“總之,我們繼續前進。不過從現在開始,所有人的警惕都要提升到最高。”齊明沉聲說道。
五人小隊只好作罷,心中都蒙上了一層陰影。
他們開始相信,這可能只是某種擅長隱匿神魂的妖獸路過,並非是人。
接下來的路上,齊明變得更加謹慎。
他還特地又拿出了那張獸皮地圖數次,裝作仔細研究路線的樣子,在同一個地方,停留了很久。
蘇月在遠處看著他這拙劣的表演,心中只是冷笑。
“他在試探我。”
“蘇月,他又看地圖了。”琉璃在識海中催促道,“快看啊。看看那條路。”
“不必。”蘇月的心神古井無波。
“他已經有所警覺。一張地圖而已,不值得暴露我的行蹤。只要跟著他們,總能到目的地。”
她變得更加謹慎,不再動用任何神識去窺探那張地圖,只是遠遠地吊在他們神識感知的範圍之外。
齊明數次試探無果,心中也漸漸放鬆了警惕。
他哪裡知道,他之前的那次感應,並非錯覺。
而是他的父親,在將這張古地圖交給他時,特意在上面下了一道強大禁制。
這道禁制,平日裡毫不起眼。
但只要有金丹期以下的神魂,試圖從遠處,強行窺探地圖上的內容時,禁制便會立刻示警,並試圖反向鎖定對方的位置。
在蘇月探查的瞬間,禁制確實被觸動了,併發出了警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