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迫不及待地返回了凌霄劍峰的洞府。
石門關閉,陣法開啟,將洞府與外界徹底隔絕。
此刻,她只有一個目標——修復星河歲月鼎!
她走到洞府中央的靜室,取出了星河歲月鼎。
丹鼎之上,第一道裂痕已經被她用碎片修復,但第二道更加深邃的裂痕,依舊盤踞在鼎身之上,限制著它的威能。
蘇月深吸一口氣,將地心火玉與神火真君所贈的那瓶星辰砂,鄭重地擺放在丹鼎之前。
“開始吧。”
她盤膝坐下,心念一動,與星河歲月鼎建立了聯絡。
瞬間,一股龐大而玄奧的資訊流,再次湧入了她的腦海。那是關於如何修復第二道裂痕的完整手法。
畫面中,一隻無形的大手,操控著火焰,將地心火玉、星辰砂與星辰之核熔鍊成三種不同屬性的液體精華。
再以一種極其複雜的順序和軌跡,將它們緩緩地,一絲一毫地融入那道古老的裂痕之中。
整個過程,包含了上千個不同的控火手印,以及數百種錘鍊塑形的精妙技巧。
蘇月將這股資訊,牢牢地刻印在自己的腦海之中。她睜開眼,眼中充滿了自信。
她如今已是金丹真人,丹田內的金丹為她提供了遠比同階修士雄渾的靈力。
她的丹火,經過了雷劫的淬鍊,更是帶上了一絲神雷屬性。
而且星河歲月鼎已經給出了極其詳細的修復方法,在她看來,只要按部就班,熔鍊兩種材料,完成修復,應當不是難事。
“起!”
蘇月輕喝一聲,催動了丹田內的金丹。
一縷灰中帶紫的火焰,從她的指尖升騰而起,迎風便漲,化作一團熊熊燃燒的丹火,將那塊赤紅色的地心火玉,包裹了進去。
這就是她的金丹丹火。
火焰的溫度極高,周圍的空氣都因為灼燒而發出了細微的扭曲。
蘇月全神貫注,開始按照腦海中的資訊,操控丹火,對地心火玉進行熔鍊。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
一炷香。
一個時辰。
整整三個時辰。
蘇月額頭上的汗珠,越來越多。她體內的靈力瘋狂地消耗著。
然而,讓她心神不斷下沉的是,被那強大的丹火灼燒了整整三個時辰的地心火玉,除了表面的顏色變得更加鮮紅之外,竟然沒有絲毫要熔化的跡象。
它就那樣靜靜地懸浮在火焰的中心,穩定得不可思議。
“怎麼會這樣?”
蘇月的心中,出現了困惑。
“我的丹火,融合了雷劫之力,其溫度,足以在瞬息之間熔化法寶級別的精鐵。這地心火玉雖然是天地靈物,但也絕不該……毫無反應。”
她不信邪。
她一咬牙,不再有任何保留,金丹急速旋轉,將靈力的輸出,提升到了她目前所能達到的極致!
那團丹火的體積,猛然暴漲了一倍,火焰的顏色,也從灰紫色,變成了深邃的紫色,其中甚至有細微的電弧在不斷跳動。
火焰的溫度,再次飆升!
蘇月將這股自己所能操控的最強火焰,全部傾注在了地心火玉之上。
這一次,地心火玉終於有了些許反應。
它的表面,開始散發出一層淡淡的紅光波紋,彷彿快被熱化了表面,但也僅此而已。距離熔鍊,依舊有著遙不可及的距離。
反而,蘇月自己,因為這種極限的靈力輸出,感覺到了巨大的壓力。
她的臉色變得越來越蒼白,金丹內的靈力,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被消耗。
她立刻停止了丹火的輸出。
洞府內,隨著火焰的熄滅,溫度緩緩下降,只剩下那塊依舊溫熱的地心火玉,和蘇月那有些急促的呼吸聲。
第一次嘗試,以徹底的失敗告終。
“問題不在於溫度。”
蘇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了反思。
“我的丹火威力絕對足夠。問題,一定出在其他地方。”
她再次將心神沉入腦海,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丹鼎傳遞給她的那些修復畫面。
這一次,她不再只關注步驟,而是去觀察那些細節。
她看到了,畫面中那隻無形的大手,在操控火焰時,火焰的形態,是不斷變化的。
有時,火焰會化作針尖,進行精準的穿刺;有時,又會化作重錘,進行猛烈的敲擊。
那種感覺,不是在煉,而是在鍛。
“是控火的手法不對嗎?”
蘇月再次嘗試。
她分出一縷丹火,不再追求極致的高溫,而是開始模仿腦海中那些玄奧的控火手印。
她試圖將火焰,凝聚成一根細絲,去切割地心火玉的表層。
然而,她的丹火,天生就帶著一股煉丹時的柔性。
她可以輕易地將火焰分成千絲萬縷,去溫養藥材。但當她試圖將這些火焰凝聚,賦予其剛性時,卻變得無比困難。
那火焰細絲,剛剛成形,便立刻潰散開來,根本無法形成有效的力量。
她又嘗試將火焰化作重錘。
結果,火焰的力量變得狂暴而分散,根本無法集中於一點。
一錘下去,沒有對地心火玉造成任何影響,反而將旁邊的石壁,轟出了一個小坑。
一次。
兩次。
十次。
百次。
千次。
蘇月在洞府之內,不眠不休地,嘗試了整整一個月。
她將自己所有關於控火的理解,都運用到了極致。她甚至服用了丹藥,來補充那巨大的法力消耗。
但結果,沒有任何改變。
那塊地心火玉靜靜地躺在那裡,讓她所有的努力,都變成了一場空。
第三十一日的清晨,蘇月終於停止了所有無謂的嘗試。
她坐在地上,看著那塊完好無損的地心火玉,臉上露出了深深的挫敗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