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全場死寂,隨即爆發出陣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韓雪衣的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葉清寒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眸,也出現了劇烈的波動。
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凝固了一般,死死地匯聚在了那個“散修”身上。
“是她!”
“最後一塊令牌,竟然在她身上!”
“一個築基十層的散修?她是怎麼得到的?她也太厲害了吧!”
震驚、疑惑、敬佩……最終,所有的情緒都化為了赤裸裸的貪婪與殺意。
最後一枚天衍令,開啟這座上古神殿的最終鑰匙,竟然在這樣一個散修手中。
“殺了她,奪走令牌!”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瞬間,幾大宗門的天才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兇光,磅礴的靈力波動轟然升起,殺機死死地鎖定了蘇月。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按捺不住,準備出手搶奪的瞬間,卻又同時心生警惕,目光警惕地掃向彼此。
誰都想得到那枚令牌,但也誰都清楚,一旦自己率先動手,必然會成為眾矢之的,被其他人趁機偷襲。
一時間,各大勢力之間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平衡,殺機在空氣中凝結,卻無人敢做那隻出頭的鳥。
就在這劍拔弩張,大戰一觸即發的危急時刻,一道威嚴而古老的聲音,彷彿跨越了萬古時空,從神殿深處轟然傳出,響徹在每個人的神魂之中:
“天衍之門已到開啟之時,然神殿有靈。三十息內,五位持令者需將令牌放於門前祭臺,方可開啟神殿。時辰一到,如若信物未齊,神殿將不會開啟。”
這道宣告如同一盆冷水,瞬間澆熄了眾人沸騰的殺意,卻也讓局勢變得更加詭異。
神殿大門之上,三十道代表著倒計時的玄奧符文憑空出現,其中一道,在宣告結束的瞬間,便悄然熄滅。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無比難看。他們想要蘇月的令牌,卻又投鼠忌器,生怕在爭鬥中錯過了這短短的三十息時限。
“先把令牌交出來!”韓雪衣第一個反應過來,她厲聲喝道,冰冷的劍意已經鎖定了蘇月,“我們可以保證,開啟神殿之後,分你一份機緣。”
“不錯,”姜雲凡也沉聲說道,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柳道友,不要自誤。這非你一人能夠擁有的機緣,交出令牌,是你唯一的選擇。”
蘇月沒有說話,她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心中卻在飛速地計算著。一旦自己交出令牌,失去了這唯一的憑仗,下場只有死路一條。
就在這時,神殿大門上的第二道符文,熄滅了。
“沒時間了!”人群中,一個急性子的修士焦急地大喊,“殺了她,直接搶令牌!”
這個提議,立刻得到了不少人的響應。數道強大的氣息,開始毫不掩飾地向蘇月壓迫而來。
然而,那些真正的頂尖天才,卻都沒有動。韓雪衣和姜雲凡彼此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憚。
他們都清楚,一旦自己先動手,必然會成為眾矢之的。在他們搶奪令牌的瞬間,其他人,絕對會毫不猶豫地出手偷襲。
而一直沉默不語的葉清寒,則只是靜靜地看著蘇月,眼神複雜,不知在想些甚麼。
場上的氣氛,在這一刻,緊張到了極點。
神殿大門之上,第三道、第四道符文,接連熄滅。
時間,只剩下不到二十五息。
就在所有人還在權衡利弊,猶豫不決的瞬間,蘇月做出了最果決的選擇。
她沒有理會任何人,頂著那數百道幾乎要將她撕碎的目光,將體內所有可以調動的靈力,都灌注於得自通天試煉塔的逐雲靴之上。
她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整個人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以一種所有人都未曾預料到的驚人速度,朝著神殿大門前那座古老的白玉祭臺,疾奔而去。
“攔住她!”姜雲凡第一個反應過來,厲聲喝道。
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個看起來不起眼的散修,竟然敢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做出如此大膽的舉動。
他不知道單獨獻上令牌會發生甚麼,但他絕不允許這種超出他掌控的變數出現。
數道強大的攻擊,在同一時刻,朝著蘇月的後心,轟擊而去。
然而,蘇月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就在那些攻擊即將觸碰到她的前一刻,她已經抵達了祭臺。
她沒有絲毫留戀,直接將手中的天衍令,輕輕地放在了祭臺中心的凹槽之上。
“嗡——!”
一道璀璨的金色光柱,從祭臺之上衝天而起,形成一個無法被撼動的護罩,將她徹底地籠罩了起來。
那些足以將築基後期修士都重創的攻擊,在接觸到金色光柱的瞬間,盡數消融。
古老而威嚴的聲音,再次響徹天地:
“第一信物歸位,試煉者將獲‘天命’加持。”
看到這一幕,韓雪衣、葉清寒、姜雲凡等人,臉色劇變。
他們意識到,再猶豫下去,所有的機緣,都將被這個神秘的散修一人獨佔。
神殿大門之上,倒計時的符文,已經熄滅了大半。
他們不再遲疑,紛紛化作流光,在倒計時結束的前一刻,將各自的令牌也放上了祭臺。
隨著第五枚令牌歸位,整個神殿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古老的聲音,宣告了最終的規則:
“持令者,將入神殿核心,接受傳承試煉。無令者,可入神殿外圍,自尋機緣。”
話音未落,五道光柱從天而降,將蘇月五人籠罩。
一股無法抗拒的空間之力,將她們與廣場上其他數百名修士,徹底地分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