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霜見她醒來,立刻發出一聲充滿喜悅的清亮叫聲,用它那冰晶般的頭顱,親暱地蹭著蘇月的臉頰。
蘇月的心,瞬間被一股巨大的暖流所填滿。
她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流霜冰涼而光滑的鱗片,心中所有的疲憊,彷彿都在這一刻被治癒了。
“你……一直在這裡守著我嗎?”蘇月的聲音沙啞,卻充滿了溫柔。
流霜用力地點了點頭,又用小爪子指了指周圍,彷彿在說“我很厲害,誰也不敢靠近”。
蘇月再也忍不住,她掙扎著坐起身,不顧自己身上的傷勢,將這個小傢伙緊緊地抱在了懷裡。
“好孩子,謝謝你。”
這份不離不棄的守護,遠比任何靈丹妙藥都更能撫慰人心。
她抱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了葉清寒留下的蓮瓣。“對了,有樣好東西給你。”
蘇月將那三片晶瑩剔透的冰蓮蓮瓣取出之時,流霜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它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蓮瓣之中所蘊含的,是與自己血脈同源的,最精純的本源寒氣。
蘇月將一片蓮瓣遞到它的嘴邊。流霜伸出小舌頭,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隨即一口便將整片蓮瓣吞了下去。
一股肉眼可見的冰藍色寒氣,瞬間將流霜小小的身體徹底包裹。它打了一個滿足的飽嗝,隨即眼皮一沉,一股濃厚的睡意向它襲來。
就在它即將陷入沉睡,返回空間戒指的瞬間,一股充滿了嚴肅和叮囑的意念,透過靈魂契約,清晰地傳遞到了蘇月的腦海之中。
“主人,要保護好自己。不要再這樣昏過去了。”
蘇月愣了一下,隨即心中湧起一陣哭笑不得的感動。她能感覺到,那意念雖然稚嫩,卻充滿了最純粹的認真。
她看著懷中這個即將沉睡的小傢伙,心中既是溫暖,又生出了一絲愧疚。
自己擁有地圖,又有機緣在手,確實在行動中多了一分底氣,卻也少了一分應有的謹慎。
這次的重傷,固然有想還清葉清寒恩情的成分,但歸根結底,還是自己對秘境的兇險,預估不足。
“我知道了,”她對著懷中已經睡去的流霜,輕聲而又鄭重地承諾,“以後不會了。”
蘇月將流霜送回空間戒指,讓它安心進化。隨即,她自己的眼神,也變得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更加沉靜與銳利。
安頓好流霜,蘇月才終於有時間,重新取出那枚啟用了的秘境地圖。
她重新規劃著下一步的路線。秘境關閉在即,她必須抓緊時間。
忽然,她的目光,被地圖上一個極其特殊的光點,吸引了過去。
在地圖的極北之地,有一個光點,比其他所有代表著機緣的光點都要明亮數倍,甚至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暈。
“這是甚麼?”蘇月的心中,充滿了疑惑。
她在進入秘境之前,曾耗費大量的貢獻點,從宗門內,兌換了關於天衍秘境的所有公開情報。
情報中明確記載,整個秘境的核心,是位於中央區域的“天衍神殿”,那也是所有機緣的終點。
神殿會在秘境關閉前的最後一個月開啟。蘇月算了一下時間,發現距離神殿開啟,只剩下最後十天。
而這個神秘的金色光點,卻位於與神殿截然相反的極北之地。
一股強烈的直覺告訴蘇月,那個最亮的光點,其價值,甚至可能在天衍神殿之上,或者與天衍神殿有著密切的聯絡。
“富貴險中求。”
蘇月不再有任何猶豫。她決定,在前往天衍神殿之前,先去那個神秘的金色光點,一探究竟。
她將自己的傷勢徹底痊癒,並將狀態調整到了巔峰。隨即,她不再有任何保留,祭出了師尊所賜的“流雲舟”。
“全速前進!”
流雲舟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以一種撕裂空間的驚人速度,朝著那片未知的極北之地,全速飛去。
然而,越是靠近那個區域,周圍的環境就變得越是惡劣。
天空中,開始出現一道道極其不穩定的空間裂縫。這些裂縫無聲無息,卻充滿了致命的危險。
流雲舟好幾次都是險之又險地從裂縫的邊緣擦過,激起舟身防禦光罩的一陣劇烈晃動。
舟身的核心處,中品靈石的消耗速度,也比之前快了數倍不止。
兩日之後,當蘇月已經消耗了近三十塊中品靈石,幾乎快要放棄的時候,她的眼前,終於出現了一幕讓她永生難忘的奇景。
一座巨大無比的,完全由一種不知名的星辰晶石構築而成的古老觀星臺,靜靜地懸浮在漆黑的虛空之中。
在它的周圍,沒有大地,沒有天空,只有無數的星辰在緩緩運轉,散發著亙古不變的光輝。
而在那座古老觀星臺的最中央,一枚通體由黃金鑄成,上面刻畫著日月星辰圖案的古樸令牌,正靜靜地懸浮在那裡,散發著與地圖上那個光點,一模一樣的金色光暈。
蘇月的心臟,因為這震撼的景象,而瘋狂地跳動起來。
她不知道這是甚麼,但她有一種強烈的預感。
這枚令牌,或許就是開啟這天衍秘境中秘密的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