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見危機已經解除,便從巨石後緩緩地走了出來。她依舊是那副“柳霜離”的普通模樣,氣息穩穩地維持在築基十層。
“舉手之勞而已,三位道友不必客氣。”蘇月的聲音平靜。
方師姐看到蘇月,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她沒想到,剛才發出那驚才絕豔一劍的,竟然會是這樣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散修。
但她沒有絲毫的輕視,反而更加鄭重地行了一禮:“道友的舉手之勞,卻是我姐妹三人的救命之恩。在下方寧,這兩位是我的師妹,還未請教道友高姓大名?”
“柳霜離。”
“原來是柳道友。”方寧將這個名字記在心裡,隨即又有些好奇地問道,“柳道友剛才那一劍,真是神乎其技。不知是何門何派的高招?”
“無名小派,不值一提。”蘇月淡淡地說道,“只是些基礎的劍法而已。”
這番話,讓方寧三人心中更是震驚。基礎劍法能有如此威力?她們只當是這位“柳霜離”前輩不願透露師門,便也不再多問。
“不管怎麼說,今日之恩,我們記下了。日後柳道友若有差遣,我等定當竭力相助。”方寧取出一枚療傷丹藥給小雅服下,然後真誠地說道。
“對了,”她像是想起了甚麼,又提醒道,“柳道友也是要去前方那座坐化仙人洞府的吧?我勸你還是小心為上。”
“哦?此話怎講?”蘇月心中一動,問道。
“我們姐妹三人,本來也是想去碰碰運氣的。”方寧的臉上露出一絲後怕,“但我們剛一靠近,就發現那裡早已聚集了三四支實力強大的隊伍,正在合力攻擊洞府的禁制。”
“其中有一支隊伍,為首的是一名女修,其實力深不可測,我們遠遠地看了一眼,就感到一陣心悸。”
“我聽旁人議論,說那是天劍宗的親傳弟子,韓雪衣,已經達到了築基十二層巔峰。而且她似乎修煉了一種特殊的功法,可以在短時間內,爆發出遠超自身境界的實力。”
“我們姐妹自知實力低微,根本沒有機會,便想著在外圍獵殺幾頭妖獸,沒想到卻遇到了這群幽影豹,險些喪命。”
“柳道友你雖然實力強大,但畢竟只有一人,還是不要去招惹那些大宗門的天才為好。”
得到了這個意外的情報,蘇月的心中,對前方的局勢有了更清晰的判斷。
她對著方寧三人點了點頭:“多謝道友提醒,我自有分寸。”
告別了方寧三人,蘇月再次前進。這一次,她的腳步變得更加謹慎。
半個時辰後,她終於抵達了那座上古修士的坐化洞府之外。
眼前的景象,比方寧描述的還要更加緊張。
在一座巨大山壁的下方,一個被半透明光幕籠罩的洞府入口,若隱若現。
光幕之上,無數玄奧的符文緩緩流轉,散發著一股古老而又強大的氣息。
洞府之外的空地上,涇渭分明地聚集著四支隊伍,總人數超過了三十人。
其中一支隊伍,人數最多,也最為顯眼。
為首的,正是一名身穿雪白色長裙,面容冷傲的女修。她手持一柄冰藍色靈劍,氣息淵渟嶽峙,穩穩地達到了築基十二層巔峰。
在她的身後,還站著七八名同樣氣息不弱的天劍宗弟子。
另一邊,則是幾個由不同宗門的弟子臨時組成的聯盟,他們雖然人數眾多,但顯然各懷鬼胎,彼此之間都保持著警惕的距離。
此刻,所有人都在合力攻擊著洞府的禁制。
法寶的光芒與法術的轟鳴聲不絕於耳,狂暴的能量衝擊,將周圍的地面都犁出了一道道深深的溝壑。
但那層半透明的光幕,卻始終堅固無比,只是在眾人的攻擊下,盪漾起一圈圈的漣漪。
蘇月沒有靠近,她尋了一處位於山壁高處的隱蔽角落,悄無聲息地潛伏了下來,靜靜地觀察著下方的隊伍。
她觀察到,韓雪衣等人的攻擊雖然猛烈,但方法都過於剛猛,只是在單純地消耗著禁制的能量,短時間內根本無法破開。
看到眾人束手無策的樣子,蘇月心中反而升起一絲高興。
這正是她的機會。她對流霜破陣的天賦有著絕對的自信。
蘇月心念一動,將一直待在空間戒指裡,早已百無聊賴的流霜,召喚了出來。
“流霜,看到下面那個光罩了嗎?”蘇月透過靈魂契約,向流霜下達了一個簡單的指令,“去,幫我在那個角落,開一個能讓我進去的小口子,不要驚動其他人。”
流霜那雙深藍色的眼眸瞬間就亮了起來,它對著蘇月歡快地叫了一聲,彷彿在說“包在我身上”。
它張開小嘴,對著那堅固的光幕,輕輕地噴出了一口冰藍色的寒氣。
然而,出乎蘇月意料的一幕發生了。
那口無往不利的寒氣,在接觸到陣法光幕的瞬間,僅僅是讓光幕的表面凝結出了一層薄薄的冰霜,卻並未能像之前那樣,悄無聲息地將其破開。
冰霜很快便被禁制本身的力量融化,光幕恢復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