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悅則發現自己站在了宗門戒律堂的審判臺上。冰冷的鐵鏈束縛著她的手腳,下方是密密麻麻的同門,他們的眼神中沒有了往日的尊敬,只剩下冰冷和厭惡。
一位長老正站在她的面前,痛心疾首地宣讀著她的罪狀:“宋清悅,你勾結魔道,盜取宗門秘法,背叛宗門,罪無可赦。”
她想開口辯解,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一件件所謂的“證物”被呈上,有她與魔修的“來往信件”,有她洞府中搜出的“魔道功法”。
周圍所有同門,包括她曾經最親密的夥伴,都用冰冷和厭惡的眼神看著她,指責她,唾棄她。
眾叛親離的孤獨與被全世界背棄的絕望,瞬間將她淹沒,讓她手中的劍都變得無比沉重。
林鳶發現自己回到了那片危機四伏的秘境森林。一頭實力遠超她們想象的強大妖獸,正咆哮著衝來。
她和蘇月背靠著背,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妖獸的利爪,帶著撕裂一切的力量,抓向了她。
就在她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瞬間,蘇月猛地將她推開,用自己的身體,擋在了她的面前。“噗嗤”一聲,妖獸的利爪毫不留情地洞穿了蘇月的身體。
林鳶睜大了眼睛,看著蘇月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口的血洞。
蘇月轉過頭,對著她露出了一個虛弱的微笑,輕聲說道:“林鳶……活下去……”
說完,便倒在了她的懷裡,生命氣息飛速流逝。
抱著蘇月逐漸冰冷的身體,無窮的悔恨和痛苦,讓林鳶的神魂都在顫抖。
沈佳雪發現自己正孤身一人,在無盡的荒野上奔逃。身後,是無數面目猙獰的修士,他們的喊殺聲震天動地,讓她無處可逃。
她不知道自己為甚麼要被追殺,也不知道自己要逃往何方。她只知道,一旦停下,就是死亡。
她的靈力早已耗盡,雙腿沉重,每一步都痛苦不堪。絕望和疲憊,不斷地侵蝕著她的意志。
她看到前方出現了一座懸崖,身後是越來越近的追兵。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姜晴則陷入了一場無盡的迴圈。她一次又一次地回到宗門考核的最後一刻,只差一步就能踏入山門,卻總是在最後關頭被刷下。
她一次又一次地回到築基前的最後一步,靈力已經觸碰到了那層壁壘,卻總是功虧一簣。
她一次又一次地回到收集築基丹藥材的最後關頭,只差最後一味主藥,卻眼睜睜地看著它被別人搶走。
每一次都只差一點,每一次都希望在即,卻每一次都以失敗告終。這種永無止境的,觸手可及卻又遙不可及的痛苦,不斷地折磨著她的心神。
而蘇月,則看到了一場慘烈的戰鬥。
她發現自己正帶領著瑤光小隊,在一處古老的遺蹟中,與一支強大的敵對小隊對峙。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血腥味和靈力碰撞後的灼熱感。
“蘇月,怎麼辦?他們的實力比我們強太多了!”顧淼淼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一絲顫抖。
蘇月看著眼前的戰局,大腦飛速運轉。她看到了左側的一條狹窄通道,通道深處似乎有微弱的光芒。
“所有人聽我命令。”她的聲音冷靜而堅定,“我們佯攻正面,由我、清悅和林鳶主攻,佳雪、姜晴和淼淼負責掩護。我們的目標,是衝進左側那條通道,那裡一定有出路。”
“可是……那條通道太狹窄了,萬一有埋伏怎麼辦?”姜晴提出了疑慮。
“沒有時間猶豫了,相信我。”蘇月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
戰鬥爆發,瑤光小隊按照蘇月的指令,全力衝向了那條通道。然而,當她們衝入通道的瞬間,異變突生。
通道的盡頭並非出路,而是一座早已佈置好的絕殺大陣。無數道毀滅性的光束從四面八方射來,將她們徹底籠罩。
“是陷阱,蘇月,快跑!”顧淼淼發出一聲絕望的尖叫。她想祭出防禦法寶,卻已經來不及了。
一道光束穿透了她的身體,她難以置信地看著蘇月,眼中充滿了不解和痛苦,最終倒在了地上。
“淼淼!”蘇月心中劇痛。
“保護蘇月。”宋清悅和林鳶沒有絲毫猶豫,同時擋在了蘇月身前,用自己的身體,為她擋下了致命的攻擊。
她們的身體被光束洞穿,緩緩倒下,臨死前的眼神,依舊是那麼的信任。
沈佳雪和姜晴,也在絕望的抵抗中,被大陣的力量徹底吞噬。
整個世界,只剩下了蘇月一人。她看著滿地的狼藉,看著那些曾經鮮活的生命因為自己的一個錯誤決定而消逝,一股無法言喻的悔恨和痛苦,讓她心如刀割,神魂欲裂。
這是心魔獸最強的能力“同心境”。它能映照出每個人內心最深處的恐懼和弱點,並將其無限放大,從內部瓦解整個團隊的意志。
“啊!”
顧淼淼第一個承受不住,發出一聲尖叫。她心中的悲痛和恐懼,瞬間化作了最精純的能量,湧入了心魔獸的體內。
心魔獸的體型,再次暴漲。
緊接著,其他人也或多或少地受到了影響,心神出現了劇烈的波動。
“不對!”
就在所有人都即將沉淪在自己的心魔幻境中時,蘇月憑藉著堅韌的意志,第一個掙脫了出來。
她看著周圍的同伴們一個個臉色蒼白,眼神渙散,立刻明白了這頭巨獸的真正目的。
“所有人,閉上眼睛,切斷神識感知。”
蘇月的聲音,在每個人的識海中響起。
“你們看到的,聽到的,全部都是假的。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不要相信神識,只相信我們彼此。”
這聲大喝,讓陷入幻境的眾人,都出現了一瞬間的清醒。她們下意識地,按照蘇月的指令,閉上了雙眼。
“可是……閉上眼睛,切斷神識感知,我們怎麼戰鬥?”顧淼淼的聲音帶著一絲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