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門也有些訝異,他溫和地說道:“凝霜師妹請講。”
凝霜真人的目光,平靜地越過了雲臺上那十位剛剛拜師,意氣風發的親傳弟子。
她的視線直接落在了場下的人群之中,精準地鎖定在了那個安靜地站著的女子身上。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清晰地宣告:
“我,凝霜,今日欲在此,破格收錄一名弟子為我座下的親傳弟子。”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破格收徒?”
“還是親傳弟子?”
“這怎麼可能,前十名都已經選完了。”
“究竟是誰,能讓一向眼光極高的凝霜真人,做出如此驚人的決定?”
所有人的心中都充滿了巨大的疑問和好奇。
在無數道震驚、好奇、羨慕的目光中,凝霜真人緩緩地抬起手,指向了那個讓她動了凡心的劍道瑰寶。
“林鳶,你可願意,拜我為師,成為我門下的親傳弟子?”
轟!
這個名字被念出的瞬間,整個演武場,徹底炸開了鍋。
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間匯聚到了那個安靜得幾乎沒有存在感的少女身上。
林鳶自己,也徹底愣住了。
她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臺上的凝霜真人,又看了看身旁的蘇月,大腦一片空白,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是她?那個止步二十五強的林鳶?”
“凝霜真人是不是弄錯了?竟然完全放棄前十的天才,去選一個連前十名都沒進的弟子?”
“你懂甚麼。你沒看她跟趙琳的那一戰嗎?雖然輸了,但那劍法,那意境,簡直了。”
“以築基九層的修為,能打到擂臺賽那個地步,她的天賦,恐怕比前十的某些人還要高。”
場下的議論聲,已經無法阻擋。而瑤光小隊的眾人,在短暫的震驚之後,瞬間被巨大的狂喜所淹沒。
顧淼淼激動地抓住林鳶的胳膊,用力地搖晃著:“林鳶,林鳶!你聽到了嗎?是凝霜真人啊,她要收你為親傳弟子。你如果想的話,就趕快答應啊。”
蘇月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她看著一臉茫然的林鳶,由衷地為她感到高興,輕輕地拍了她一下:“林鳶,這是你的機緣造化,如果你願意的話,就快去吧。”
雲臺上,掌門在短暫的驚訝之後,也露出了了然的微笑。
他看了一眼凝霜真人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又回想起林鳶在比賽中展現出的那份驚才絕豔,心中便有了決斷。
他朗聲笑道:“凝霜師妹慧眼識珠,此乃宗門之幸事。林鳶,你既有如此仙緣,還不上前拜見你的師父?”
林鳶這才如夢初醒,在蘇月和同伴們的鼓勵下,一步一步,走上了那個她之前未能站上去的雲臺。
在萬眾矚目之下,她對著凝霜真人,恭恭敬敬地行了拜師大禮。
這個意外的插曲,將整個演武場的氣氛推向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頂點。
一個未能進入前十的弟子,卻被宗門最頂尖的劍道長老之一破格收為親傳弟子,這樣的故事,足以讓所有弟子津津樂道數年之久。
大家也同時在想,下一屆宗門大比,那個被破格收為親傳弟子的,可不可以是自己。
主持長老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他看了一眼掌門,見掌門含笑點頭,這才清了清嗓子,準備再次宣佈大比結束。
然而,就在他即將開口的瞬間,又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這個聲音不大,甚至有些慵懶,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清晰地壓過了場上所有的議論聲。
“我也要收一個徒弟。”
全場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緩緩地,甚至有些僵硬地,轉向了聲音的來源。
長老席的高處,那個靈虛派除了常常閉關的太上長老之外,修為最強的長老,凌虛真君。
此刻,她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沒有在任何人身上停留,精準無比地落在了剛剛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的蘇月身上。
那一瞬間,蘇月只覺得一股無法言喻的壓力籠罩了自己,彷彿自己所有的秘密,都在那雙平靜的眼眸下無所遁形。
凌虛真君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是那種不帶絲毫感情的語調,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蘇月,入我門下,做我唯一的親傳弟子。”
整個演武場,徹底失聲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大腦一片空白,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這一切。
凌虛真君!
那個宗門傳說中的最強者之一,那個連掌門都要恭敬地稱呼一聲“師叔”的存在,竟然也要破格收徒?
而且,收的還是那個同樣未能進入前十的,蘇月?
這個世界,是不是瘋了?
然而,還沒等眾人從這驚雷般的訊息中反應過來,更高潮的一幕,發生了。
“凌虛師叔,此言差矣。”
一個洪亮的聲音,毫不客氣地打斷了凌虛真君的話。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丹鼎峰峰主顧長春,也同時站了起來。他對著凌虛真君遙遙拱手,臉上雖然帶著尊敬,但語氣卻同樣堅定:
“蘇月此女,丹道天賦萬中無一,乃是繼承我丹鼎峰衣缽的最佳人選,理應入我門下,由我親自教導。”
如果說,之前眾人只是震驚,那麼此刻,他們就只剩下麻木了。
宗門最強的劍修,和宗門最強的丹修,竟然……當著全宗門弟子的面,為了一個弟子,公開對峙了起來。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收徒了,這是赤裸裸的“搶人”。
凌虛真君的目光,緩緩地從蘇月身上移開,落在了顧長春的臉上。她的眼神依舊平靜,但周圍的溫度,卻彷彿都下降了幾分。
“蘇月的劍道天賦亦是上乘,與我的劍道一脈頗為契合,若能由我親自調教,必能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顧長春,你的意思是,要與我爭這個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