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蘇月會暫避鋒芒時,她卻做出了一個出人意料的動作。
她不退反進,身體以一個微小的角度向左側傾斜,手中長劍後發先至,沒有去格擋刀刃,而是精準地刺在了趙乾握刀的手腕關節處。
趙乾只覺手腕一麻,蓄滿力道的一刀竟然出現了瞬間的凝滯。而就是這瞬間的凝滯,讓他原本天衣無縫的攻擊露出了一個巨大的破綻。
蘇月的身影貼身而上,手中長劍挽起一朵劍花,正是她早已爛熟於心的映月劍法。
“不可能!”趙乾心中大駭。手腕關節是他這招“烈焰斬”唯一的罩門,為了彌補這個弱點,他特意修煉了一門步法與之配合,按理說絕不可能被人抓住。這個蘇月,怎麼可能第一次交手就看穿了?
他哪裡知道,蘇月花了一百貢獻點買來的玉簡裡,將他的所有習慣和招式都記錄得清清楚楚。
她不僅知道他這一招的弱點,甚至知道他在出招前,左腳會習慣性地向前多踩半寸。
接下來的戰鬥,完全成了一場碾壓。趙乾的每一招,每一個後手,都被蘇月精準地預判。
他感覺自己在對方面前沒有任何秘密可言。無論他如何變招,蘇月的劍總能提前一步,打斷他的攻擊,逼得他手忙腳亂。
“可惡!看我這招‘火舞狂沙’!”趙乾被逼得急了,終於用出了自己的壓箱底絕招。漫天火焰刀光將蘇月完全籠罩,讓人看不清其中的景象。
“結束了。”趙乾心中一喜。
然而,下一刻,一道清冷的劍光,從他意想不到的角度,穿透了火焰刀光的封鎖,輕輕地搭在了他的脖子上。
火焰散去,蘇月毫髮無傷地站在他面前,眼神依舊平靜。
“你……你怎麼知道我這一招的變招軌跡?”趙乾的聲音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挫敗感。
“我不知道。”蘇月收回長劍,淡淡地說道,“我只是知道,你每次施展這一招時,都會下意識地多看一眼左下方。所以,我一直在那裡等你。”
趙乾聞言,如遭雷擊,面如死灰。他輸了,輸得徹徹底底。
蘇月乾淨利落地贏下了比賽。
最後登場的是姜晴。她的運氣不太好,抽到了一名修為比她高出一層的弟子。
戰鬥從一開始就陷入了苦戰,對方的靈力雄厚,將姜晴完全壓制。
但姜晴沒有絲毫慌亂。她將自己對法術的理解發揮到了極致,用最少的靈力,構建出最有效的防禦。
她不斷地遊走、閃避,冷靜地觀察著對手的每一次攻擊,尋找著那稍縱即逝的機會。
戰鬥持續了整整兩炷香的時間,姜晴的靈力已經接近枯竭,身上也添了幾道傷口。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她將要落敗時,她的對手因為長時間的猛攻,終於出現了一絲靈力運轉的滯澀。
就是現在!
姜晴眼中精光一閃,將體內僅存的所有靈力,凝聚成了一道最不起眼的“水箭術”。
但這道水箭,卻在她神識的精準操控下,以一個匪夷所思的角度,繞過了對方所有的防禦,擊中了他的手。
對手的法術瞬間被打斷,遭到了靈力反噬。姜晴抓住這個機會,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衝上前去,將一柄靈力匕首抵在了他的喉嚨上。
“我……認輸。”那名弟子臉色蒼白地說道,眼中充滿了不甘和敬佩。
個人賽第一輪的波瀾,在第二天便被更加激烈的戰況所取代。
隨著弱者不斷被淘汰,剩下的參賽者,無一不是外門中的精英,每一場對決都變得更加漫長而艱難。
演武場的氣氛愈發凝重,空氣中瀰漫著靈力碰撞後留下的灼熱氣息。
瑤光小隊眾人的晉級之路,也開始遇到了真正的考驗。
沈佳雪的對手,是一名身法詭非同步法飄忽的築基十層的弟子。她沒有選擇硬拼,而是將映月劍法的基礎招式運用到了極致。
她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劍招綿密,守得滴水不漏。
在長達一炷香的周旋後,她終於抓住了對手因靈力不濟而出現的一個微小停頓,一劍遞出,精準地鎖定勝局。她的勝利,一如既往地溫和而穩定。
林鳶的對手則是一名強大的體修,力量驚人。
但林鳶的劍法充滿了自然的韻律,她的身影在賽場上飄忽不定。對手的每一次猛攻,都被她用一種奇特的卸力法門化解。
最終,在消耗了對手大量體力後,林鳶的劍尖悄無聲息地停在了對方的頸側,輕鬆獲勝。
宋清悅的晉級之路則遇到了一塊硬骨頭。她的對手是上一屆大比的前百名弟子,名叫李信,實力強勁,戰鬥經驗極其豐富。
比賽一開始,宋清悅便展現了她一貫的風格,劍光凌厲,攻勢迅猛,招招都指向李信的要害。
李信顯然對宋清悅做過研究,他不與宋清悅硬拼,而是憑藉豐富的經驗不斷遊走閃避,同時用各種法術進行騷擾。
幾個回合下來,他敏銳地發現了宋清悅的特點。
她的劍法攻擊力極強,但為了追求極致的攻擊,她的防禦相對薄弱,且靈力消耗巨大。
“原來是個只會進攻的莽夫。”李信心中冷笑,立刻改變了戰術。
他不再閃避,而是催動一面法盾,硬扛宋清悅的劍招,同時手中法訣不停,數道土刺從宋清悅的腳下毫無徵兆地竄出。
宋清悅果然應對得有些狼狽,她不得不分出心神閃避,原本流暢的攻擊節奏被打斷。
李信抓住機會,開始瘋狂反撲,一時間,賽場上土浪翻滾,落石飛濺,完全壓制了宋清悅。
“清悅師姐有危險。”觀戰的顧淼淼緊張地抓住了蘇月的胳膊。
賽場上,宋清悅的處境確實不妙。但她的眼神,卻在這一刻變得比之前任何時候都更加冰冷和專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