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哲的臉色,瞬間劇變。
他立刻就明白,自己是中了別人的暗算。他驚怒交加地看向不遠處的蘇月:“是你!”
蘇月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站在一塊巨石之上,臉上露出了一個冰冷的笑容,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吼——!”
“嗷嗚——!”
幾乎是在香氣爆發的同一時刻,這片區域的平靜,被徹底打破了。
左側的密林之中,一頭體型如同小牛犢,渾身覆蓋著鋼鐵般堅硬皮毛的鋼膚野豬,拱翻了無數樹木,紅著眼睛衝了出來。
右側的陰影裡,一頭身形矯健,通體漆黑的暗影豹,悄無聲息地出現,一雙幽綠的瞳孔,死死地鎖定著魏哲。
而在魏哲的身後,伴隨著地面的微微震動,一頭身高超過一丈,渾身披著厚厚岩石甲冑的巖甲地熊,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
兩頭築基二層,一頭築基三層。
三頭強大的妖獸,從三個不同的方向,將魏哲所有的退路,都徹底封死。它們的目標,只有一個,就是那個渾身散發著致命誘惑力的傢伙。
魏哲察覺到身上那股揮之不去的引獸粉氣息,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驚恐。他連忙催動靈力,試圖將這股氣息驅散。
但他很快就絕望地發現,這股香氣彷彿已經與他的血肉,徹底地融合在了一起,無論他如何努力,都無法在短時間內將其全部驅散。
而且,那三頭早已陷入狂暴的妖獸,根本沒有給他留下任何時間。
巖甲地熊率先發動了攻擊,它那巨大的熊掌,帶著一股能拍碎山石的恐怖力量,朝著魏哲當頭拍下。
魏哲不敢硬接,只能狼狽地向一旁閃躲。但那頭暗影豹,卻在此時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從他的視覺死角,發動了致命的偷襲。
魏哲大驚失色,只能回劍格擋。
“鐺!”
豹爪與劍身碰撞,發出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而那頭鋼膚野豬,則趁著這個機會,狠狠地撞向了他的後背。
魏哲被迫陷入了一場毫無退路的圍攻之中。他雖然是築基三層,實力不俗,但同時面對三頭同階妖獸的瘋狂圍攻,也瞬間就落入了下風,險象環生。
而蘇月,則早已退到了數百丈之外的一棵參天古木之上,好整以暇地,欣賞著這場由她親手導演的好戲。
她甚至還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顆靈果,一邊吃著,一邊饒有興致地觀看著下方的戰鬥。
魏哲的戰鬥,極其艱難。
那頭築基三層的巖甲地熊,防禦力驚人,他的劍氣斬在上面,只能激起一串串火花,留下一道道淺淺的白痕,根本無法對其造成致命的傷害。而它每一次的揮掌,都逼得魏哲必須全力閃避。
那頭暗影豹,速度極快,身形如同鬼魅,總能從最不可思議的角度,發動偷襲,讓魏哲防不勝防。
而那頭鋼膚野豬,雖然看起來笨重,但其衝撞之力,卻霸道無比,好幾次都險些將魏哲的護體靈光,直接撞碎。
魏哲被逼得手忙腳亂,體內的靈力,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消耗著。
“啊——!”
他發出一聲怒吼,終於抓住了一個機會。
魏哲硬生生地扛了巖甲地熊一掌,整個人被拍得氣血翻湧,卻也藉著這個機會,一劍將那頭不斷騷擾他的暗影豹,斬於劍下。
然而,還沒等他鬆一口氣,又有兩頭被引獸粉氣息吸引而來的築基二層妖獸,赤尾火狐與風刃妖狼,從不遠處的密林中,衝了出來,加入了戰團。
魏哲的心,徹底沉到了谷底。他知道,自己今天恐怕是在劫難逃了。
戰鬥,變成了一場毫無希望的消耗戰。
魏哲的身上,開始不斷地出現傷口。他的動作,也變得越來越遲緩。他的眼神,從最初的驚怒,漸漸地變成了絕望。
而遠處觀戰的蘇月,卻依舊神情平靜。她甚至會在某些關鍵的時刻,“出手相助”。
當魏哲,好不容易抓住機會,即將一劍將那頭皮糙肉厚的鋼膚野豬重創時。
蘇月的指尖,會悄無聲息地彈出一道極其微弱的劍氣,打在野豬的身旁,讓它受驚之下,本能地偏離了半分。
正是這半分的偏離,讓魏哲那志在必得的一劍,刺偏了要害,只能在野豬的身上,留下一道不深不淺的傷口,卻無法將其徹底解決掉。
這使得魏哲,不得不耗費更多的靈力,去應對這頭依舊保有大部分戰鬥力的妖獸。
每一次,當魏哲即將以最小的代價,解決掉一頭妖獸時,蘇月都會用這種極其隱蔽的方式,進行干擾。
她不是在幫助魏哲,她是在幫助那些妖獸,最大程度地消耗魏哲的靈力和體力。
又過了足足一個時辰。
當魏哲,終於將第五頭築基二層的妖獸,和第三頭築基三層的妖獸,也盡數斬殺之後。
他整個人,已經如同一個血人。他渾身都佈滿了深可見骨的傷口,丹田內的靈力,更是早已消耗得一乾二淨。
他拄著那柄早已捲刃的長劍,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連站立都變得無比困難。
魏哲抬起頭,用充滿了無盡怨毒與恐懼的眼神,死死地盯著遠處樹梢上那個毫髮無損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