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還對法陣的安全性和便利性,進行了大量的改進。”白璇璣繼續說道,完全沉浸在了對自己作品的介紹之中。
“比如,退出的方法,我們將其改為了玉簡鉤子。任何弟子只要感覺自己達到了極限,或是想結束試煉,只需對著自己的身份玉牌,說一句退出,便會瞬間被安全地傳送出來。”
“我們還加入了強制防護機制。法陣會時刻監控試煉者,如果發現你受了重傷,達到了法陣判定的危險閾值,它便會強行終止試煉,將你傳送出來,避免了真正的傷亡。”
“還有,妖獸幻影出現的間隔時間,也可以透過玉牌,進行自主調整。你可以選擇讓它源源不斷地出現,進行高強度的極限挑戰。也可以選擇將間隔拉長,獲得足夠的休息和思考時間。”
白璇璣滔滔不倦地講著,眼中閃爍著自豪的光芒。
“當然,這座復刻的法陣,目前還有極限。”她最後有些遺憾地說道,“它所能承受和模擬的,最高只能達到築基期大圓滿的幻影。”
“若是金丹期強者的能量,太過龐大,目前的陣法還無法承載。不過,即便如此,這也已經很強了。對宗門所有的築基期和練氣期弟子來說,這都是一個前所未有的修煉聖地。”
聽完白璇璣這番充滿了激情的介紹,蘇月的心中,也充滿了深深的震撼與一絲與有榮焉的喜悅。
自己當初那個小小的只是為了自保的舉動,為自己帶來了巨大的益處,為整個宗門帶來如此巨大的有益改變。
就在這時,一個溫和而帶著笑意的聲音,從不遠處緩緩傳來。
“璇璣,客人來了,怎麼也不請人坐下喝杯茶?把我們師徒二人的成果,都快要洩露光了。”
蘇月回頭望去,只見一位身穿玄色道袍,雙目開闔間彷彿有靈光閃爍的長者,正微笑著向這邊走來。
他,正是玄機峰的峰主長老孫百陣。
“師尊!”
白璇璣看到來人,臉上表露出一種純粹的尊敬。她對著孫百陣,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弟子禮。
“孫長老。”蘇月也同樣躬身行禮。
“不必多禮。”孫百陣的目光,落在了蘇月的身上。
他的眼神,不像靜月長老那般清冷,也不像其他強者那般充滿了壓迫感。他的眼神很溫和,但又無比深邃,彷彿能看透事物的本源與規律。
“蘇月弟子,”他開口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笑意,“今日請你前來,一是為了正式向你表達謝意,二也是讓你看看,你當初那份情報,為宗門帶來了何等的變化。”
他說罷,對白璇璣點了點頭。
白璇璣立刻會意。她再次走上前,先是將那顆蘇月無比熟悉的留影珠,鄭重地雙手奉還。
“蘇月師妹,物歸原主。真的,太感謝你了。”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帶著一絲微不可查的顫抖。
蘇月接過那顆開啟了這一切機緣的留影珠,心中也有些感慨。
白璇璣看著蘇月,臉上的激動,再也無法掩飾。
她指了指自己的修為,毫不掩飾地說道:“就是因為它。因為你記錄下的那座上古法陣的核心原理。讓我在復刻和鑽研的過程中,心中有所頓悟,就此衝破。我直接從築基前期,突破到了築基中期。”
她激動地說道:“這至少為我,節省了二十年的苦修。單憑這一點,我就欠你一個天大的人情。”
蘇月聞言,也是真心為她感到高興。對於白璇璣這樣的陣法天才而言,一次頓悟,其價值遠比任何丹藥、法寶都更加珍貴。
“白師姐言重了,那也是你自身天賦過人。”
“不,天賦需要鑰匙來開啟。”白璇璣認真地搖頭,隨即她臉上再次浮現出那種神采飛揚的,屬於創造者的自豪,“來,我讓你看看,我們這幾年究竟創造出了一個怎樣的奇蹟。”
她不再稱呼蘇月為師妹,而是用一種分享成果的語氣,開始為蘇月繼續介紹起她們的傑作。
聽完介紹,蘇月轉向一旁一直含笑不語的孫百陣長老,又看了看眼前這位神采飛揚的白璇璣,由衷地說道:
“孫長老,白師姐,你們的才能當真令人敬佩。有了這座永珍幻境陣,我們宗門的未來,不可限量。蘇月能為此貢獻一絲微薄之力,是我的榮幸。”
白璇璣聽到蘇月的誇獎,臉上罕見地露出了一絲不好意思的紅暈。她擺了擺手,認真地說道:
“不,如果沒有你提供的那最原始,最核心的陣法藍圖,我們就算技藝再高,也只是無源之水,根本無從下手。蘇月師妹,在這座法陣的完成過程中,你才是最重要的一環。”
這份來自天才的真誠的肯定,讓蘇月的心中,也湧起一股暖流。
就在這時,白璇璣又從自己的儲物戒中,取出了一個造型古樸,通體由某種不知名青玉製成的玉簡,遞給了蘇月。
“蘇月師妹,這個是我個人,送給你的謝禮。”
“這……”蘇月看著那玉簡上散發出的、遠超普通傳音符的強大靈力波動,有些猶豫。這枚玉簡的價值,一看就非同小可。
“這個,是上品靈器級別的傳音玉簡。”白璇璣解釋道,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小小的得意。
“尋常的傳音符,其傳送距離有限,最多也只能在幾個緊鄰的城池之間進行傳音,再遠,便會失效。”
“而我手中這枚,是我用師尊傳下的秘法,加上一些特殊的材料煉製的。只要在東域之內,無論相隔多遠,哪怕是隔著千山萬水,都能瞬間將訊息傳遞過去。它的價值,你應該明白。”
蘇月當然明白。這東西,幾乎等於是一個可以覆蓋整個東域的傳音符了,其價值無法用靈石衡量。
“白師姐,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蘇月連忙推辭。她早已經獲得了宗門給予的三千貢獻點獎勵,怎麼能再收下這份私人的大禮。
白璇璣卻笑了,她那雙明亮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狡黠。
“我給你這個,可不是白給的。”她說道。
“我是為了,你以後再發現甚麼有趣的上古法陣,奇特禁制的時候,能第一時間,用這個通知我。”
她看著蘇月,語氣無比真誠:“到時候,我說不定,也能幫你一起破陣,或者提供一些思路。你的機緣,加上我的陣法知識,我們聯手,說不定能破解更強大的法陣。你覺得呢?”
這番話,說得蘇月無法拒絕。
她知道,白璇璣是在用這種方式,表達她的善意,也是在為她們未來可能更深層次的合作,鋪平道路。這是一個天才發出的最真誠的邀約。
“好。”蘇月不再推辭,鄭重地接過了那枚傳音玉簡,“那便多謝白師姐了。”
一旁的孫百陣長老,看著兩個小輩之間這種惺惺相惜的互動,撫著鬍鬚,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宗門的未來,終究是屬於這些擁有無限可能的年輕人的。
“蘇月師妹,”白璇璣開口提議道,“既然你對這陣法如此感興趣,不如,親身進去體驗一番?正好,你也是第一位見證它誕生的人,理應成為它的第一位試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