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了姜晴師姐,蘇月朝著那片她曾經無比熟悉的地方,藥草峰的靈植園走去。
時隔數年,當蘇月再次踏上靈植園的土地,這裡的藥田依舊是那般廣闊。
空氣中,依舊瀰漫著各種靈植混合在一起的清新香氣。只是,那些在田間勞作的身影,大多已經換成了陌生的新面孔。
她攔住了一名正在給靈草澆水的年輕藥童,開口問道:“這位師弟,請問,宋清悅師姐,還在園中嗎?”
那藥童感受到蘇月身上的強大氣息,不敢怠慢,連忙恭敬地回答:
“回稟前輩。您說的是宋執事吧?她在兩年前,就已經成功築基,不知道去哪裡歷練了。”
宋師姐,也築基了。
蘇月心中,由衷地為她感到高興。同時,也有一絲淡淡的失落。看來,自己這次是見不到她了。
“那沈佳雪師姐呢?”蘇月又問道。
“沈執事正在她的小院中。”藥童立刻回答。
蘇月道了聲謝,便徑直朝著總執事小院走去。
來到熟悉的小院前,她看到沈佳雪師姐正站在院中,耐心地為幾名新來的藥童,講解著如何分辨靈藥的年份。
數年不見,沈師姐的修為,也已經達到了一個讓蘇月都感到驚訝的境界。
築基四層。
“師姐。”蘇月在院外,輕聲喊道。
沈佳雪聞聲,抬起頭來。當她看到門口站著的蘇月時,先是一愣,隨即臉上便露出了一個無比驚喜,也無比欣慰的燦爛笑容。
“蘇月!你終於回來了!”
她快步上前,一把拉住蘇月的手,仔細地上下打量著她,感受著她身上那股穩固而精純的築基期氣息,眼中的喜悅,幾乎要溢位來。
“好,好啊!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蘇月看著好友那真誠的笑臉,心中也湧起一股暖流。她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個沉甸甸的靈石袋,遞了過去。
“師姐,當初若非你和宋師姐相助,我根本不可能有今天。這裡面是一些靈石,算是我的一點心意,請你務必收下。”
沒想到,沈佳雪卻看也不看那靈石袋,只是笑著,將她的手推了回去。
“收起來吧,傻丫頭。”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好笑和不容置疑的肯定,“我都築基四層了,比你高好幾層,靈石肯定比你多。你要真想謝我,可不是用這些東西。”
蘇月有些不解。
只見沈佳雪的眼中,忽然燃起了一股強烈的、屬於劍修的戰意。她看著蘇月,提議道:
“你的《映月劍法》,練得怎麼樣了?你在離開之前,劍法進境神速。擇日不如撞日,你我不如就在這裡,比試比試劍法。讓我看看,你這幾年,有沒有偷懶。”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語氣中帶著一絲淡淡的驕傲:“正好,我也已經完全掌握《映月劍法》的第五式了。”
蘇月聞言,心中也是一動。
她看著沈佳雪眼中那純粹的對劍道的渴望,也不再推辭,點頭笑道:“好。不瞞師姐,第五式我也已經學會了。只不過,一直都只是自己練習,還從未在實戰中用過。”
“那正好。”沈佳雪的興致更高了,“我將修為,壓制到與你一樣的築基一層。我們,就用最純粹的劍法,來分個高下。”
半個時辰後,兩人來到了藥草峰後山,那片蘇月曾經練劍的僻靜竹林之中。
兩人相對而立,各自拔出了自己的佩劍。
“小心了。”
沈佳雪一聲輕喝,率先發動了攻擊。她的劍法,圓融而靈動,正是已經大成的映月初相。劍光在她身前,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防禦。
蘇月沒有硬攻,她的身形,在瞬間變得飄忽不定。正是第二式,月下游光。
兩人,都對這套劍法,有著無比深刻的理解。
一時間,竹林之中,劍光霍霍,人影交錯。
她們的戰鬥,不像其他劍修那般大開大合,充滿了剛猛的殺伐之氣。
時而,是兩道圓融的劍光,彼此試探、卸力。
時而,又是兩道飄忽不定的身影,在竹林中高速穿梭,帶起無數殘影,讓人真假難辨。
戰鬥,很快就進入了白熱化的階段。
兩人都放棄了試探,開始施展更具攻擊性的劍招。
“月影尋隙。”
“月華斬。”
兩人的劍招,幾乎是在同一時刻使出。蘇月憑藉對時機的精準把握,找到了沈佳雪劍招中的一個微小破綻。
而沈佳雪,則用更強的修為,催動出了一道威力更大的劍氣。
“轟!”
兩道劍光,在半空中,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蘇月只感覺一股巨大的力量傳來,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退了數步。而沈佳雪,也同樣被震得手臂發麻。
這一擊,平分秋色。
但蘇月的心中,卻沒有絲毫的輕鬆。
因為她知道,自己的體內那塊玉佩正在源源不斷地,為她補充著剛剛消耗掉的靈力,讓她始終維持在巔峰狀態。
她心念一動,主動切斷了與識海中玉佩的靈力聯絡。
沒有了玉佩的補充,她必須去計算每一點靈力的使用,去思考如何用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戰果。這樣才能起到真正的磨練的作用。
她的劍法,也因此變得更加精煉,也更加危險。
兩人再次纏鬥在一起。
竹林中,只剩下兩道身影,和那不斷碰撞、發出的清脆劍鳴。
她們都將自己的心神,徹底地沉浸在了這場純粹的劍道比試之中。
時間,在這樣激烈的戰鬥中,飛速流逝。
又過了足足半個時辰。
“鐺!”
伴隨著最後一聲清脆的交擊,兩柄長劍,同時因為主人靈力的徹底枯竭,而光芒黯淡,無力地垂了下去。
蘇月和沈佳雪,都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她們的身上,都已是大汗淋漓,丹田內的靈力,更是消耗得一乾二淨。
這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最終以平局的方式,落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