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到執事那聲暴喝的瞬間,蘇月的身體,已經先於思考,做出了反應。她的右手,閃電般地捏碎了一張三品神行符,瘋狂地向後暴退。
然而,她的速度再快,也快不過築基三層妖獸含怒的一擊。
那道赤紅色的能量吐息,幾乎是在出現的瞬間,就已經跨越了數十丈的距離,追上了她急速後退的身影。
熾熱、毀滅的氣息,已經將她的身前完全籠罩。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蘇月身上那件不起眼的青色弟子服,突然無風自動,一層水藍色的柔和光幕,從法袍表面瞬間浮現。
青璃幻雲袍的防禦功能生效了。
“滋啦——!”
水藍色的光幕與赤紅色的能量吐息,狠狠地撞在了一起。水藍色光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地黯淡、碎裂,但它終究將那道吐息盡數抵消了。
可是,吐息中蘊含的衝擊力,卻無法被完全化解。
“砰!”
一股巨力襲來,她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倒飛了出去,最後重重地撞在了數十丈開外的、礦道的另一端牆壁上,發出一聲悶響,然後摔落在地。
而在蘇月被擊飛的同一時刻,那名築基期執事,也終於抓住了這個機會。
“孽畜,受死!”
他一聲怒喝,手中的靈劍光芒大放,整個人朝著那頭剛剛吐息完畢、氣息稍有回落的熔岩巨蜥,衝了上去。
熔岩巨蜥看到這個敢於挑釁自己的築基期修士,立刻放棄了去追殺蘇月,巨大的頭顱一轉,同樣發出一聲怒吼,迎了上去。
“鐺!鐺!鐺!”
劍光與利爪,在狹窄的礦道內,瘋狂地碰撞。
另一邊,蘇月從地上爬了起來,並沒有受到真正的內傷,這全靠青璃幻雲袍的保護。
她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從儲物袋中,再次抓出了兩張散發著強大靈力波動的金色符籙。
三品金剛符。
她以最快的速度,將靈力注入其中,同時激發。
一道金光,瞬間覆蓋了她自己的身體,形成了一層厚實的防禦護罩。
而另一道金光,則劃破長空,精準無比地貼在了前方正在與巨蜥苦苦纏鬥的執事背上。
正在狼狽抵擋巨蜥一次甩尾攻擊的執事,突然感覺到身後一暖,一層堅固的金色護罩,將他全身都籠罩了起來。他心中的壓力,瞬間大減。
“幹得好!”他高聲喊道。
蘇月沒有回應。她退到了自己所能攻擊到的最遠距離,神情無比專注。
她很清楚自己的定位,正面戰鬥,她插不上手。但是,她可以干擾巨蜥,讓它頭疼。
她的神識,牢牢地鎖定著巨蜥。
“玄冰符,去!”
她看準一個時機,甩出了一張三品符籙。一道極寒的吐息,瞬間噴湧而出,在巨蜥即將張口,噴射第二道能量吐息時,精準地命中了它巨大的嘴巴。
極寒的能量,讓巨蜥的動作,出現了微不可察的遲滯。它那醞釀到一半的火焰吐息,也因此被打斷。
執事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手中靈劍光芒暴漲,一劍刺在了巨蜥的腹部。
“吼!”
巨蜥吃痛,變得更加狂暴。它放棄了執事,巨大的身體猛地一轉,再次朝著蘇月的方向衝來。
蘇月面不改色,手中又一張符籙飛出。
“地刺符!”
“轟隆!”
堅硬的地面,突然冒出數根尖銳的岩石突刺,狠狠地撞上了巨蜥,雖然沒能將其刺穿,但巨大的衝擊力,也讓它那龐大的身軀,衝鋒之勢猛地一頓。
執事立刻抓住機會,再次上前,與它纏鬥在一起。
一場實力懸殊的戰鬥,因為蘇月這層出不窮的精準符籙騷擾,竟奇蹟般地,維持住了一個微妙的平衡。
執事,在正面吸引著巨蜥的全部火力。而蘇月,不斷地給巨蜥製造著最大的麻煩。她手中的三品符籙,每一張,都蘊含著築基期級別的攻擊。
雖然單張無法對巨蜥造成致命傷,但數張符籙的輪番攻擊,也讓巨蜥那堅硬的鱗甲,開始出現了多處破損,鮮血直流。
戰鬥,陷入了慘烈的消耗戰。
時間,在這樣驚心動魄的戰鬥中,一點一滴地流逝。
足足一炷香後,場上的局勢,已是岌岌可危。
那名執事身上由金剛符化作的金色護罩,早已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紋,光芒黯淡,顯然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他本人更是靈力消耗巨大,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深可見骨,全靠一股意志在苦苦支撐。
而那頭熔岩巨蜥,雖然渾身是傷,狼狽不堪,但其兇威,卻絲毫不減。
另一邊的蘇月,臉色也同樣蒼白。
高強度地、連續不斷地激發三品符籙,對她的神識和靈力,都是一個無比巨大的負擔。顧淼淼送給她的那些攻擊性符籙,也已經所剩無幾。
她知道,必須儘快結束戰鬥了。否則,等待他們的,只有靈力耗盡、被妖獸撕成碎片的結局。
就在此時,場上的執事,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師妹,準備好,我們一起使出全力一擊。”
他一聲暴喝,不再防守,竟將全身所有剩餘的靈力,都灌注到了手中的靈劍之上,施展出了自己壓箱底的的秘法。
“驚濤駭浪斬!”
一道巨大的、彷彿能斬斷江河的劍芒,狠狠地劈向了熔岩巨蜥的頭顱。
熔岩巨蜥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巨大的尾巴,帶著毀滅性的力量,狠狠地抽向了李傲。
“轟!”
劍芒與巨尾,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一起。
李傲手中的靈劍,發出一聲哀鳴,被從中抽飛。他本人更是如遭雷擊,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巖壁上,鮮血狂噴,瞬間就昏死了過去。
而那頭熔岩巨蜥,也同樣不好受。它的巨尾,被斬出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淋漓。
更重要的是,它為了抵擋這一擊,露出了一個巨大的破綻。
就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