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蘇月,在聽到築基丹主藥這幾個字時,手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頓。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三株主藥對她而言,意味著甚麼。那是她通往築基之路的、最關鍵的敲門磚之一。
但她的臉上,卻沒有任何變化,只是將目光,平靜地投向了那道由護衛把守的、隔絕了中層與頂層的階梯。
蘇月的眼神深邃,沒有洩露出一絲一毫的渴望,只是在飛快地、冷靜地分析著眼前的局面。
去,還是不去?
去,意味著要冒著暴露的風險,在一個滿是築基強者的場合,去爭奪一份自己目前不該擁有的機緣。
不去,則要眼睜睜地看著這天賜良機,從自己眼前溜走。
仙路漫漫,與天爭,與地爭,與人爭,更要與自己爭。一味的退讓和隱藏,求不來大道。
在絕對的利益和機緣面前,適當的風險,是必須承擔的代價。
三日時間,轉瞬即逝。
交流會當天,顧淼淼在房間裡唉聲嘆氣,急得團團轉。
“都怪我,當初就應該堅持住頂層的,這麼好玩的事,還是丹道懸賞會,我們竟然就這麼錯過了。”
她拉著蘇月的袖子,可憐兮兮地說道,“蘇月,你說,我們現在偷偷溜上樓梯,會不會被那兩個兇巴巴的護衛,當場就打死呀?”
蘇月看著好友那副捶胸頓足的可愛模樣,一直平靜的臉上,終於忍不住,露出了一絲寵溺的微笑。
她沒有說話,只是好整以暇地喝了一口茶,然後在顧淼淼那不解的目光中,慢悠悠地從自己的儲物袋中,取出了兩枚通體由金色暖玉製成、刻著“天字”印記的令牌。
她將其中一枚金色的令牌,輕輕地放在了顧淼淼的面前。
“這是甚麼?”顧淼淼的抱怨聲戛然而止,她愣愣地看著桌上那枚散發著淡淡靈光和威嚴的頂級令牌,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頂層,天字九號洞府的令牌。”蘇月輕聲說道,“你的。旁邊還有一間天字十號,是我的。”
“啊?”顧淼淼的眼睛瞬間瞪圓了,她拿起那枚令牌,又看了看蘇月,“你甚麼時候買的?我們不是買的中層票嗎?”
蘇月這才笑著解釋道:“我買中層票的時候,就在想,萬一頂層有甚麼我們想要參加的活動怎麼辦。頂層雖然招搖,但卻是最安全、也最能接近機緣的地方。我看到你那麼想體驗一下,但是又因為想照顧我的情況沒有買頂層票,所以我就自作主張,偷偷買了兩張頂層的票。”
“我們是朋友,不是嗎?”蘇月看著好友那副震驚到呆滯的可愛模樣,嘴角的笑意溫柔而真誠,“能讓我最好的朋友,不留遺憾地看一次最美的風景,這個價格很值得。”
顧淼淼聽著蘇月這番話,徹底呆住了。她看著手中的金色令牌,又看著蘇月那張帶著溫柔笑意的臉,一股難以言喻的巨大驚喜和感動,瞬間充滿了她的整個胸膛。
“蘇月!你真是太棒了。”
顧淼淼再也說不出別的話,歡呼一聲,直接撲了上去,給了蘇月一個大大的熊抱。
“好了好了,”蘇月笑著拍了拍她的後背,“快別傻站著了,我們現在就過去,去看看那一塊中品靈石的頂層,到底是甚麼模樣。”
“嗯嗯!”顧淼淼重重地點頭,拉著蘇月的手,一掃之前的頹喪,興沖沖地向著那道由兩名築基後期護衛把守的金色階梯走去。
之前,她們經過這裡時,都因為那兩名護衛身上散發出的生人勿近的強大氣息,而下意識地繞著走。但這一次,她們徑直來到了階梯之前。
“站住!”其中一名護衛,如預想中那樣,伸出長戈,攔住了她們的去路,眼神中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審視,“頂層重地,閒人免入。”
蘇月卻上前一步,從儲物袋中,拿出了那兩枚通體由金色暖玉製成、刻著“天字”印記的洞府令牌。
她沒有說話,只是將令牌,在兩名護衛面前,輕輕地晃了一下。
那兩名原本面無表情、氣勢逼人的護衛,在看到那兩枚金色令牌後臉色瞬間緩和。
“既然是頂層客人,請進。”
他們的姿態,與之前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蘇月拉著還有些沒反應過來的顧淼淼,在兩名護衛恭敬的注視下,從容不迫地,踏上了那道金色階梯。
走在階梯上,顧淼淼才終於回過神來,她激動地、用極低的聲音在蘇月耳邊說道:“蘇月,這就是頂層貴賓的待遇嗎?真好玩。”
蘇月微笑著,不置可否。
當她們走完階梯,踏上頂層甲板的瞬間,一股比中層濃郁了一倍不止的靈氣,撲面而來。走廊兩旁,點綴著珍稀的靈植與奇石,三步一景,五步一畫,彷彿進入了一座空中園林。
在侍女的引領下,她們來到了屬於自己的“天字九號”和“天字十號”房間前。
兩人相視一笑,各自拿出令牌,開啟了房間。
進入房間後,蘇月立刻開啟了所有禁制。
她很清楚,以自己練氣九層的修為,根本沒有資格在交流會上發聲。想要進去,並且讓那些眼高於頂的煉丹大師和世家大小姐,願意聽自己說話,她必須擁有一個對等的修為。
於是,她毫不猶豫地取出了一顆上品的易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