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眼神一凝,手中流光劍輕描淡寫地一揮。
她的動作迅疾如電,幾乎是黃鼠狼妖撲到近前的瞬間,劍身便準確地拍在了妖獸的腰腹。
高出三層的修為帶來的靈力壓制是碾壓性的,黃鼠狼妖只覺得一股巨力襲來,身體頓時失去平衡,重重地撞在巢穴的土壁上,發出一聲哀鳴。
蘇月沒有給它喘息的機會,身形如風般欺近。流光劍翻轉,劍柄在妖獸的脖頸處輕輕一敲,黃鼠狼妖頓時兩眼翻白,全身酥軟,昏迷過去。
她迅速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條堅韌的靈獸索,三下五除二地將黃鼠狼妖四肢捆綁,又特意在其脖頸處繞了幾圈,確保其短時間內無法掙脫。
這靈獸索還是顧淼淼給她的,等她回去一定要好好感謝她。
蘇月的心思縝密,立刻想到了將計就計。如果背後有幕後黑手,那這黃鼠狼妖很可能是對方放出的小嘍囉。
她當機立斷,把村長兒子抱起,悄然走出巢穴,確保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蘇月把村長兒子蘇壯放在巢穴外一百米處的一個草叢中,解開繩索,讓他不要出聲。
隨後,從儲物袋中取出匿息袍穿上,隱匿在巢穴外不遠處的一棵大樹後,屏息凝神,等待著黃鼠狼妖醒來。
時間在寂靜中流逝,大約一炷香後,巢穴內傳來了低沉的嘶吼和掙扎聲。蘇月知道,那是黃鼠狼妖醒了。
果然,僅僅幾個呼吸的功夫,黃鼠狼妖便憑藉其練氣五層的力量,從蘇月“特意”留有破綻的繩索中掙脫出來。
它發出一聲憤怒而驚恐的尖叫,顯然對自己的遭遇感到憤怒和不解。
蘇月注意到,黃鼠狼妖掙脫束縛後,表現得異常慌亂。它“吱溜”一聲從巢穴入口竄了出去,帶著一股被驅趕的倉皇。
蘇月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看來,這妖獸果然只是個小卒,背後必然有人指使。
蘇月悄然尾隨,匿息袍將她的氣息完全隱匿。
黃鼠狼妖一路狂奔,從村子後山繞過,朝著更為偏僻、人跡罕至的山林深處逃去。
大約逃了數里路,黃鼠狼妖在一處更隱蔽的山坳裡停了下來。
這裡地勢崎嶇,怪石嶙峋,周圍古木參天,枝葉茂密,將山坳遮掩得嚴嚴實實,即使白天也難以發現。
蘇月隱蔽在一塊巨石後,凝神望去。
山坳中央,赫然屹立著一個身穿黑袍、周身瀰漫著陰冷邪氣的修士。
那修士身形瘦削,臉上帶著病態的蒼白,一雙眼睛卻閃爍著貪婪而殘忍的光芒。他的修為,已是練氣七層。
黃鼠狼妖一看到黑袍邪修,立刻匍匐在地,發出卑微的嗚咽,似乎在彙報著甚麼。邪修沒有理會它,只是冷哼一聲,一腳將其踢開。
蘇月扭頭看到更令人震驚的一幕:
山洞口前,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個昏迷不醒的村民,張嬸子和王屠夫赫然在列。
他們被捆綁著,臉色青白,顯然是被某種法術限制了行動。
而那邪修,此刻正圍繞著這些村民,在山洞前繪製一個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邪惡法陣。
法陣的符文詭異而扭曲,散發著淡淡的血腥味和死亡的氣息,每一次勾勒,都讓周圍的空氣變得更加陰冷。
蘇月憑藉她粗淺的常識判斷,這邪修應該是要用這些村民的生魂或精血來修煉某種極其邪惡的功法。
蘇月的心臟劇烈跳動著,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憤怒和焦急。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法陣正在緩緩成型,每一次符文亮起,都有可能傷害到那些無辜村民的生命。
練氣七層的邪修,雖然比她低了整整一個小境界,但是貿然前去卻也十分不妥。
在這種距離下,他完全可以瞬間制住村民,讓他們成為自己的擋箭牌。
可對方正在佈陣,一旦法陣完成,村民們恐怕性命不保。她必須冷靜,智取,否則不僅救不了人,自己也會搭進去。
她沒有貿然行動,而是繼續隱匿身形,觀察邪修的每一個動作,評估法陣的進度。
她發現,邪修在繪製法陣時,偶爾會停頓下來,從懷中取出一枚枚的靈石,鑲嵌在法陣的關鍵節點上,似乎在催動法陣的運轉。
蘇月必須在法陣完成之前,找到一個突破口。
她的目光落在邪修腳邊不遠處,那頭黃鼠狼妖正趴在那裡,雙眼緊閉,似乎在小憩。
“先解決它,再破壞法陣。”蘇月在心中迅速做出判斷。
她深吸一口氣,靈力在丹田內迅速凝聚。她的冰錐術修煉至今,對靈力的掌控已達到精微入化之境。她雙手快速結印,一股極寒的靈力在指尖匯聚,瞬間凝結成一枚尖銳的冰錐。
冰錐帶著刺骨的寒意,直射黃鼠狼妖的心臟。冰錐術是她最拿手的遠端攻擊法術之一,精準且不易發出巨響。
“噗嗤!”
冰錐精準地貫穿了黃鼠狼妖的心臟,帶著一股強大的衝擊力,將其狠狠地釘死在地面上。
黃鼠狼妖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身體便猛地抽搐了幾下,然後便徹底沒了聲息,腥臭的血液迅速蔓延開來。
解決了黃鼠狼妖,蘇月沒有片刻喘息。
她的目光瞬間鎖定在了法陣上。法陣的繪製已經接近尾聲,其中一個作為陣眼的符文,散發著最為強烈的不祥氣息,那是整個法陣的關鍵。
蘇月再次催動靈力,指尖再次凝聚出一枚更為強大的冰錐。
這枚冰錐比之前凝實數倍,散發著森森寒氣。她瞄準了陣眼符文,毫不猶豫地將其發射出去。
“嗡!”
冰錐精準地命中了陣眼符文。法陣的光芒只是劇烈地閃爍了幾下,然後陣眼符文便像被冰凍了一般,迅速黯淡、龜裂,最終化為點點冰屑消散。
整個邪惡法陣的光芒也隨之減弱,不再散發著那種令人不安的血腥味,顯然已經被破壞,但並未引起巨大的聲響或爆炸,避免了傷及無辜村民。
法陣被破壞的瞬間,那正全神貫注於法陣繪製的邪修,身體猛地一震。
他繪製的法陣遭到破壞,立刻感受到了靈力反噬,一口淤血差點湧上喉嚨。他猛地抬頭,憤怒地看向陣眼被毀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