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窟外,枯死的藤蔓依然密不透風。蘇月收斂心神,謹慎前行。
接下來的目標很明確,那就是尋找那些品階更高的珍稀靈草,尤其是那幾味築基丹的主藥,以及一些能輔助提升實力的特殊靈藥。
以她現在對靈藥的超凡感知,尋到這些寶藏並非難事。
沿著那條古老的小道,蘇月向著靈氣最為充沛的方向探索。她刻意避開那些靈氣波動過於明顯的區域,避免與強大的妖獸正面衝突。
“月下游光”身法在稀薄的霧氣中愈發顯得靈動,在林間穿梭幾乎不發出任何聲音。
正當蘇月在採摘一株三階“九葉草”時,一陣激烈的打鬥聲忽然從不遠處傳來。
“轟!”
“嗤啦!”
靈力碰撞的巨響,劍氣切割空氣的尖銳聲,以及妖獸低沉的嘶吼,清晰地傳入蘇月耳中。
這聲音顯示出戰鬥的激烈程度,絕非尋常修士與妖獸的爭鬥。
蘇月立刻停下動作,身體本能地貼近一棵粗壯的古樹,同時將氣息完全收斂,將斂息符催動到極致。
在秘境中,修士間的爭鬥往往比與妖獸的衝突更為兇險。妖獸的攻擊模式相對固定,而人心的險惡卻難以揣測,她需要加倍謹慎。
然而,好奇心最終還是驅使著她小心翼翼地朝著打鬥聲傳來的方向靠近。
蘇月運用身法,輕盈地避開地面上的落葉和藤蔓。
每靠近一分,那股激烈的靈力波動便愈發清晰,甚至能感覺到空氣中瀰漫的淡淡血腥味。
當她穿過一片灌木叢,來到一處略微開闊的空地邊緣時,眼前的景象讓她瞳孔驟然一縮。
空地中央,一場激烈的大戰正在上演。
一頭體型龐大的“烈焰妖虎”,通體覆蓋著赤紅色的毛髮,雙眼如同燃燒的炭火,口中噴吐著熾熱的火焰。這妖虎至少已達練氣十一層,兇猛異常,每一次撲擊都帶著焚盡萬物的威勢。
而與烈焰妖虎纏鬥的,竟是一名孤身的女修。這女修身著一襲輕便的勁裝,墨色的衣料勾勒出玲瓏有致卻又充滿力量的身形。
她的長髮簡單地束在腦後,顯得幹練利落,幾縷髮絲因激烈的戰鬥而散落在臉頰旁,卻絲毫不損她清冷的面容。
她手持一柄流光溢彩的靈劍,劍光如虹,身法靈動,每一次閃避和反擊都恰到好處。她的修為,竟然已是練氣十層。
蘇月的心中升起一絲震驚。
在秘境中遇到修士並不稀奇,但能在這種環境下,孤身一人與練氣十一層的妖獸纏鬥,這份實力與膽魄,絕非尋常。
要知道,練氣後期,每提升一個小境界,實力的增長都是成倍的。
練氣十層與十一層之間,看似只有一層之隔,但其間的實力差距,卻如同天塹,非一般修士能夠逾越。
女修的動作流暢而優美,她的手中握著一柄細長的銀色長劍。
那劍身在空中劃過,帶起一道道劍光,犀利而精準,每一次出劍都直指烈焰妖虎的要害。
“鐺!”
“轟!”
劍與爪的碰撞,靈力與火焰的交織,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
烈焰妖虎怒吼連連,它的身上已經多處被劍氣劃破,赤紅的毛髮焦黑,鮮血淋漓。顯然,這頭兇猛的妖虎已經身受重傷,氣息變得虛弱,但眼中依舊兇光畢露,垂死掙扎。
然而,那女修的臉色也已蒼白如紙,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每一次揮劍都顯得有些滯澀。她的呼吸急促,靈力波動也微弱得幾乎不可察覺。
很顯然,她已經靈力枯竭,僅憑著一股韌勁在苦苦支撐。
戰鬥陷入了僵持。
烈焰妖虎雖然重傷,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其兇性猶存,只要它還有一口氣,便不會輕易倒下。
而女修雖然劍法精妙,奈何靈力耗盡,攻勢已無法再對其造成致命打擊。她只能堪堪防守,稍有不慎,便會被妖虎的反撲吞噬。
蘇月的目光緊緊地盯著那女修的劍法。
她的劍,不同於自己《映月劍法》的縹緲詭譎,也不同於宗門內大部分劍修的剛猛霸道。
劍光閃爍之間,帶著一種明媚的光輝,輕柔卻勢不可擋。
她的每一次出劍都如行雲流水,沒有任何凝滯,劍鋒所指,無堅不摧。沒有多餘的力道,也沒有繁複的軌跡,卻總能在最恰當的時機,以最精妙的角度,擊中妖虎的弱點。
劍氣如驕陽般熾烈,化作漫天霞光籠罩妖虎,使其動作遲緩,時而凝為一點金芒,精準刺向妖虎的關節或要害。
蘇月看得心折不已。
那女修似乎將天地間落霞的瞬息變化,融入了自己的劍道之中,使其劍法充滿了自然的韻律和生命力。
她的劍,不僅是殺伐利器,更像是在天地間起舞,每一招每一式都蘊含著足以致命的鋒芒。
蘇月甚至能從中感受到自己《映月劍法》可以借鑑和提升的方向,那種對“勢”的把握,對“巧”的運用,讓她茅塞頓開。
“好厲害的劍法。”蘇月心中暗贊。
她從女修的劍法中,看到了與自己劍道截然不同的路子,但同樣是殊途同歸的極致。
但是如果她不出手,這女修恐怕堅持不了太久。
她在心中權衡著利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