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門主殿安頓下來,蘇月花了十幾日時間將《清元訣》的基礎法訣在洞府中運轉純熟,鞏固了練氣六層的修為。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經過《清元訣》的淬鍊壓縮,丹田內的靈力異常凝練紮實,變成了一滴滴流淌的靈液充盈在丹田之中。
在鞏固了基礎後,蘇月開始著手規劃她的外門生活。
按照之前的決定,她要學習煉丹術,利用它來輔助自己的修行和積累資源。
她前往主峰區域的學堂。學堂是一座古樸的建築群,坐落在主峰側翼,環境清幽。
這裡面分為不同的教室,教授修仙四藝的基礎知識。
蘇月找到煉丹基礎課的教室,推門而入時,裡面已經有一些外門弟子坐在蒲團上等候。
他們修為不等,有練氣中期,也有練氣後期的,大多都是對煉丹術充滿了好奇和興趣的新面孔。
蘇月找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靜靜觀察著周圍的學徒們。
不多時,一位看起來約莫五十歲上下的煉丹師師父走了進來,他身著灰色道袍,面容溫和,眼中帶著一絲笑意。
他就是教授煉丹基礎的劉執事。他走到講臺前,目光掃過在場的學徒們,臉上始終帶著溫和的笑容。
“歡迎各位來到煉丹學堂。”師父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股讓人心神寧靜的力量,“煉丹術乃丹道入門,是修仙界旁門左道中極為實用的一門技藝。非一日之功,非有大毅力、大耐心者不可攀。它需要你們投入時間、投入精力,更需要足夠的資源。”
師父開門見山,解釋了煉丹術的特性。它不像修煉功法那樣直接提升境界,也不像法術那樣直接增強戰鬥力。
它是一門實踐性極強的技藝,初期投入巨大,回報週期長,失敗率高得驚人。
他詳細講解了煉丹的基本原理:藥材處理、丹火控制、藥性融合、聚丹成形。
每一個環節都需要精妙的靈力操控和對藥理的深刻理解,沒有紮實的理論和大量的實踐,想要成功煉製出哪怕最低階的丹藥,都難如登天。
“我們學堂會提供基礎的理論指導和少量的練習藥材,供大家熟悉流程和嘗試基本操作。”
師父說道,“但這僅僅是入門。要真正掌握煉丹術,成為一名合格的煉丹師,必須進行大量的實際操作,在爐火中磨礪技藝,在失敗中積累經驗。”
“這意味著你們需要自己去宗門坊市或外界購買大量的藥材,去地火房租借地火,併購買或租借煉丹爐進行練習。”
他強調了煉丹初期的消耗,語氣變得有些嚴肅:“煉丹初期,對資源的消耗是驚人的。”
“一爐最低階的聚靈丹,所用藥材價值幾何,如果失敗這些靈石就打了水漂。而成功一次,往往需要經歷數十次甚至上百次的失敗。”
“所以,沒有足夠的財力支撐,很難熬過最艱難的入門階段。許多有心學習煉丹的弟子,最終都是因為無法承受巨大的資源消耗而放棄的。”
他看著臺下的弟子們,目光中帶著一絲審視,彷彿在衡量誰具備這樣的財力或決心。
蘇月靜靜地聽著,心中對煉丹的消耗有了更直觀、更深刻的認識,但她並沒有退縮。
師父開始講解煉丹所需的材料,特別是一階靈植的辨識和藥性,這是煉丹的基礎中的基礎。
他拿出一株株常見的一階藥草,如聚靈草、回春花、凝血葉等,講解它們的形態特徵、生長環境、採摘時機和主要藥性。
她在藥草峰當了近兩年的藥童,在姜晴師姐的指導下,系統地學習了《靈植大全(基礎篇)》,對一階靈植瞭如指掌,甚至連一些二階靈植都認識。
她看著師父手中的藥草,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其對應的藥性、採摘要求、甚至是它與其他藥草的相生相剋關係,這些知識比師父目前講解的還要細緻和深入一些。
課堂上,其他弟子們聽得津津有味,努力記憶師父講解的每一個字,有些人不時翻閱著自帶的藥草圖鑑,眉頭緊鎖,顯然記憶這些陌生的藥材和藥性並非易事。
而蘇月則默默地聽著,不發一言,她將師父講解的內容與自己已有的知識進行對比印證,只覺得越發清晰透徹。
她刻意保持著低調,不引人注目,沒有像其他弟子那樣踴躍提問或表現自己對藥草的認知。
師父在講解完常見的一階靈植後,隨機點了幾名弟子進行辨識,考察他們的學習情況。
被點到的弟子們或磕磕巴巴,或只能說出藥草名稱卻說不清藥性,顯然基礎還很薄弱。
下課後,蘇月前往登記處,正式選修了煉丹基礎課。
登記執事再次提醒她月末考核和未透過需要繳納十點貢獻點的規矩。
蘇月認真應下,知道這是宗門為了督促弟子學習設定的機制,也是對外門弟子的一種約束。
登記執事完成記錄後,從身後的書架上取出一個玉簡,遞給蘇月:“這是《煉丹初解》,宗門為所有新晉煉丹學徒準備的入門教材。”
“裡面記載了基礎的煉丹理論、常見的一階丹方和藥材圖鑑。回去好生研讀,對你會有幫助。”
蘇月接過玉簡,向執事道謝。
她知道,這本玉簡將是她煉丹之路的第一份正式指南。
她將其收入儲物袋,心中充滿了學習的渴望和對煉丹術的求知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