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再次將自己從周通暗格中搜到的賬簿記錄、信件以及少量剋扣的靈植靈石取了出來,放在石桌上。
沈佳雪和宋清悅立刻上前檢視。
賬簿記錄著藥材出入的巨大漏洞和明顯塗改,信件中周康對周通的訓斥和關於“進貢”的隱晦提及,以及被剋扣的珍稀靈植,無一不是確鑿的罪證。
“這些賬目觸目驚心。”宋清悅經驗豐富,一眼就看出其中巨大的貓膩,“僅僅是這些記錄下來的,周康這些年剋扣的宗門資源就價值無法估量。更不用說那些沒被記錄的。他簡直是把藥材庫當成了自家的寶庫。”
沈佳雪看著周康寫給周通的那封信,眼中寒光一閃。
“這個周通,蠢得像頭豬,竟然把這種東西也留著。周康也是,總以為他的弟弟和藥材庫能被他掌控得滴水不漏。”
她冷笑一聲,“不過,這對我們來說,卻是意外之喜。”
“這些證據,足以證明周康貪汙宗門資源、瀆職失責。”沈佳雪沉聲道,將證據收攏,“放在任何一個宗門,這都是重罪。足以引起宗門高層的調查。”
“但是,僅僅靠這些證據,直接上報,會不會被周康壓下?”蘇月提出自己的擔憂,“他是築基一層,是總執事,在宗門內肯定有關係。舉報者可能還會被他報復。”
“你顧慮得對。”宋清悅點頭,“周康在宗門內經營多年,確實培植了不少勢力。普通的舉報很容易被他利用職權壓制,甚至反咬一口。”
“所以,我們不能僅僅靠證據,還需要製造足夠的聲勢,讓宗門高層無法忽視。”沈佳雪看向蘇月,“你的計劃,煽動藥草峰的弟子們集體舉報,這是目前看來最可行的方法。”
“藥草峰的弟子,主要是練氣期修為,最高的執事也就是練氣九層。”宋清悅分析道,“他們是周康和周通直接管轄的人,對周康的壓榨和不公感受最深。如果讓他們知道周康貪汙剋扣的正是他們應得的資源,怨氣爆發出來,形成一股強大的力量,宗門高層就無法輕易壓制了。”
蘇月說道,“那些賬目上的問題,剋扣的藥材,直接影響的就是藥草峰弟子的修煉資源。他們只是不知道周康做得有多過分。”
“我們需要將證據以一種巧妙的方式,送到他們手中,並且點燃他們心中的怒火。”沈佳雪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不能直接出面,以免暴露我們。蘇月,這方面你最合適,你熟悉藥草峰的弟子,也有辦法隱匿身形。”
蘇月知道沈師姐指的是匿息袍。這件法衣是執行這個任務的關鍵。
“我來負責散播證據。”蘇月應下,“我瞭解藥草峰弟子平時聚集的地方,也知道如何避免引起周通和值守執事的注意。”
“好。”沈佳雪點頭,“散播證據的時機也很重要,最好是在能夠迅速發酵,讓周康措手不及的時候。”
“證據散播後,藥草峰弟子必然會譁然。其中可能會有膽怯退縮的,也可能會有被周康威脅的。”宋清悅補充道,“我們需要在暗中引導,讓他們的怒火匯聚起來,形成集體舉報的決心。”
“這方面,我或許可以從旁協助。”宋清悅說道,“我在藥草峰認識的弟子眾多,或許能透過他們瞭解藥草峰弟子中的情況,必要時可以給予一些引導。”
“至於我,”沈佳雪沉聲道,“我負責總攬大局。計劃一旦啟動,周康必然會有反撲。我的築基期修為雖然剛恢復,但足以應對宗門內可能出現的意外。”
“我們的目標,是透過宗門的力量扳倒周康和周通,儘量避免與周康在宗門內發生直接衝突。但如果周康狗急跳牆,我在場能夠應對。”
計劃逐漸完善,三人的分工也明確下來,這是一場自下而上的、四兩撥千斤的博弈。
“周康和周通以為他們一手遮天,沒想到會栽在我們這幾個小小的藥草峰弟子手裡。”蘇月心中冷笑。
“周康自恃築基期修為,可能不會將藥草峰的練氣期弟子放在眼裡。”沈佳雪眼中閃過一絲復仇的快意。
“他不會想到,正是這些他瞧不起的底層弟子,會在我們的推動下,成為扳倒他的關鍵力量。”
計劃被最終確定下來,每一個環節、每一個風險,三人都進行了詳細的討論和應對預案。
這個計劃稱不上完美無缺,但已經是她們在現有條件下,能夠制定出的最有執行性和殺傷力的策略。
“那麼,接下來,就是行動了。”宋清悅沉聲道。
“我會盡快散播證據。”蘇月眼神堅定。
密室裡,燭火跳躍,映照著三人臉上凝重的神情。
復仇的風暴,即將從藥草峰的底層,開始醞釀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