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氣入體後,蘇月繼續在雜役峰日復一日地勞作,夜復一夜地修煉。
她感受著氣海中那絲絲縷縷純淨靈力的緩慢增長,身體的力量也在穩步提升。
雖然進步很慢,但這確確實實是朝著修仙之路邁出的每一步,讓她心中充滿了希望。
終於來到宗門之後,整整滿一個月了。
到了雜役弟子領取月例的日子。
雜役們排著隊,依次到宋執事那裡領取這個月辛勞的報酬。
輪到蘇月時,她從宋執事那裡領到了她來到雜役峰後的第一份報酬,一百枚靈珠。
沉甸甸的,像是某種打磨光滑的石珠,裡面蘊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靈力波動。
她想起宋執事在第一次宣佈規則時說過的話:一千靈珠,才能兌換一塊靈石。
這也就是說,她這一個月的全部月例,僅僅相當於十分之一塊靈石。
這點靈珠,連買一顆最低階的輔助修煉丹藥都不夠。
但這並不妨礙她心中的好奇。
她決定利用下午休息的時間,去宗門內部的坊市看看。
坊市是宗門弟子們自由交易物品的地方,位於宗門內,相對比較安全。
她想親眼看看,憑著這一百靈珠,她能買到甚麼,宗門內其他的地方又是甚麼樣子。
在一個難得休息的下午,蘇月悄悄離開了雜役峰,循著其他弟子指點的方向,來到了坊市。
坊市比她想象中要大得多,各種簡易的攤位和看起來頗為氣派的店鋪鱗次櫛比,售賣著五花八門的物品:
繪有複雜符文的符籙、造型各異的法器、以及各種她辨認不出的靈材等等。
來來往往的弟子們穿著不同樣式的宗門服飾。
他們談論著她聽不懂的術語,交易著她不認識的寶物,整個坊市充滿了她從未接觸過的繁華和神秘。
她好奇地逛了一圈,很快就對靈珠在這裡的購買力有了初步瞭解。
這裡的物品大多以靈石計價。
即使是一些低階物品,也需要幾塊甚至十幾塊靈石。
她的區區一百靈珠,在這裡幾乎寸步難行。
她繼續在坊市中閒逛,尋找是否有對她現在有用或者她能負擔得起的東西。
在一個售賣一些雜物、符紙和低階材料的小攤子前,她的目光被攤子角落的一個小牌子吸引。
牌子上寫著一些文字和數字,似乎是某種兌換或價格說明。
她走近細看,牌子上清晰地寫著:本攤提供靈珠兌換凡人金銀服務,兌換比率為:一靈珠兌換一兩凡人銀子。
一靈珠,一兩銀子。一百靈珠,就是一百兩銀子。
她在宗門辛苦一個月,獲得的報酬竟然相當於一百兩銀子。
這筆錢在她家鄉,足以讓她們家過上幾年衣食無憂的好日子,甚至能買上幾畝好地。
她立刻想到了家裡。
父親的病應該已經好了,後孃也可以歇息歇息,不需要整日整夜做繡品了。
家裡有了那筆銀子,日子應該不再像以前那麼艱難了吧。
一股強烈的思念和牽掛湧上心頭。
她渴望回家一趟,確認父親的病已經痊癒。
再把她手裡的部分靈珠換成銀子帶回家,給家裡留下更多的保障,這樣她也能更加安心地在外修煉。
於是蘇月在小攤上將手中的靈珠換了五兩銀子。
她接過攤主遞來的碎銀,仔細確認分量無誤後,將銀子揣入懷中。
她沒有立刻離開,目光落在眼前的攤主身上。
這是一個看起來有些年長的外門弟子,正低頭整理著攤位上的貨品,神色淡淡。
蘇月心想,宗門裡的老人大多見識廣博,或許能解答她心中的疑問。
“這位師兄,”她開口喚道。
“請問一下,雜役弟子能否有機會回家呢?如果我想回家,去清風鎮青山村,應該怎麼走?”
攤主看了她一眼,指了指坊市深處的一個方向。
“你要去凡人界的話,得去訪市那邊的傳送點坐傳送陣。”
“你順著這條路一直往裡走,看到地面鋪著青石板,有守衛的地方就是了。”
“至於雜役弟子能否回家,我不大清楚這個規矩。”
蘇月謝過攤主,立刻順著他指的方向快步走去。
內心的思念和回家的渴望催促著她,讓她忘記了之前的疲憊和對宗門規矩的不確定。
她來到坊市深處,果然看到了一個區域與其他地方截然不同。
這裡的地面由一種青灰色的古老石板鋪就,上面刻畫著繁複而充滿力量感的紋路,隱隱散發著一絲沉靜的年代感。
區域中央,一個巨大的圓形法陣靜靜地烙印在石板上,陣紋線條中隱隱流淌著微弱的光芒。
這裡就是宗門設立的對外傳送點。
在一個角落的小小櫃檯前,有弟子負責管理傳送事宜,不時有弟子前來詢問或登記。
蘇月有些忐忑地來到石質櫃檯前,她在旁邊稍作等待,聽到前面有人詢問去往某個繁華凡人城鎮的傳送價格。
輪到她時,她詢問是否有前往清風鎮的傳送服務。
管理傳送的弟子看了她一眼,淡淡說道:“清風鎮?有。傳送費三十靈珠一人。”
蘇月心中立刻計算了一下,她還剩九十五靈珠,來回傳送費需要六十靈珠,夠回家一趟了。
回家看看這個念頭,在她腦海中盤旋,變得越來越強烈。
然而,她很快想到了一個問題:不知道雜役弟子是否被允許隨意離開宗門。
宗門的規矩她瞭解得太少,貿然行動可能會招來麻煩。
蘇月走在回去的路上,內心的思念和不確定交織。
在一個賣各種常用法器的攤位前,她看到一個儲物袋,小巧方便,攤主喊價一塊靈石。
她聽聞這儲物袋是外門弟子幾乎人手一個的工具。
如果只靠月例,她需要整整一年的時間,才能攢夠買一個儲物袋的靈珠。
她清晰地認識到雜役弟子與外門弟子的巨大差距,僅僅依靠月例去購買修煉資源是多麼不現實。
對父親的思念,與外門弟子資源的巨大差距,兩者的重壓讓她無法忽視。
她必須找到改變現狀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