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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辭別大梁,丘處機踏路北燕

2025-12-07 作者:土豆就是我的命

晨霧如輕紗般籠罩著雁門關巍峨的城樓,初升的朝陽為這座千年雄關鍍上一層金邊。

秦懷谷駐足關前,望著城牆上斑駁的痕跡,那裡鐫刻著無數王朝興衰的歷史。

關隘前排起長龍般的商隊,駝鈴聲聲,馬嘶陣陣,各族商旅等待著通關文牒的查驗,喧囂中透著邊塞特有的蒼涼。

他在關內尋了家僻靜的客棧,要了間上房。

店小二端著熱水推門而入時,不禁多看了眼這位氣度不凡的客人。

待房門合攏,秦懷谷緩步走到銅鏡前,鏡中映出一張敦厚質樸的面容,正是的模樣。

他取出一隻青瓷小瓶,倒出些許琥珀色的藥液,在掌心化開,輕輕在臉上塗抹。

易容藥物漸漸溶解,清水洗淨後,露出一張清俊儒雅的真容。

行囊中取出一襲青色道袍,這是前日在市集特意挑選的上等青緞所制,袖口以銀線繡著精緻的流雲紋路。

道袍加身,氣質頓時為之一變。

他以玉簪束起道髻,眉筆輕描間,雙眉變得英挺濃重。

最後執起一柄自制的桃木拂塵,塵尾用塞外良駒的馬尾精心編制,每一根尾毛都經過特殊處理,柔韌非常。

鏡中人已是另一番氣象:青袍飄逸,道骨仙風,眉宇間自有一股浩然正氣,與先前憨厚朴實的判若兩人。

試著走了幾步,道袍下襬隨風輕揚,拂塵在腕間轉了個圈,塵尾劃出優美的弧線。

從今日起,貧道丘處機。秦懷谷輕聲自語,聲音清越如玉磬,與往日的渾厚低沉截然不同。

結算房錢時,店小二愣了片刻,才認出這位仙風道骨的道長就是方才投宿的客人,不禁暗自稱奇。

出得關來,景象頓時為之一變。

大梁境內的青山綠水漸漸被蒼茫戈壁取代,遠處天地一色,風沙起時,整片荒漠都籠罩在昏黃的塵霧中。

駝鈴聲聲,商隊沿著古老的絲綢之路蜿蜒前行,各族語言的交談聲混雜在一起,構成邊塞特有的交響。

行不過十里,前方忽然傳來兵刃相交之聲,夾雜著淒厲的慘叫。

秦懷谷縱目望去,只見一支商隊被數十悍匪團團圍住。

商隊護衛拼死抵抗,已是傷亡慘重,地上躺著幾具屍體,鮮血染紅了黃沙。

留下貨物,饒你們不死!匪首是個滿臉橫肉的壯漢,獨眼中閃著兇光,手中鬼頭刀寒光閃閃,刀柄上纏著的紅布在風中獵獵作響。

商隊中一位身著錦袍的老者顫聲哀求:好漢,這些藥材是要送往北燕救治瘟疫的,若是丟了,不知要死多少百姓啊!

少廢話!匪首獰笑著舉刀欲劈,刀鋒在陽光下閃著刺目的寒光。

無量天尊!

一聲清嘯破空而來,但見青影閃動,秦懷谷已飄然落入戰圈。

道袍在風沙中獵獵作響,拂塵輕揚間自有一股仙風道骨。

他目光如電,掃過全場,將戰況盡收眼底。

匪首眯起獨眼,上下打量著這位不速之客:哪來的野道士,也敢管爺爺的閒事?

秦懷谷拂塵輕擺,塵尾在沙地上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光天化日,攔路劫掠,爾等眼中可還有王法?

找死!匪首暴喝一聲,鬼頭刀帶著破空之聲當頭劈下,刀風凌厲,顯然功力不弱。

秦懷谷身形微側,拂塵如靈蛇出洞,一招白雲出岫使得行雲流水。

塵尾巧妙纏上刀身,柔中帶剛的勁道震得匪首虎口發麻,鬼頭刀險些脫手。

一起上!匪首厲聲呼喝,臉上橫肉抖動。

眾匪一擁而上,刀槍並舉,寒光閃閃,將秦懷谷團團圍住。

秦懷谷長笑一聲,拂塵舞動間,全真劍法施展開來。

雖是以拂塵代劍,但滄浪疊翠白虹貫日等精妙招式信手拈來。

塵尾過處,匪徒紛紛倒地,哀嚎不止。

有個匪徒從背後偷襲,鋼刀直劈後心,秦懷谷頭也不回,拂塵向後一甩,塵尾如長鞭般抽在那人手腕上,鋼刀應聲落地。

獨眼匪首見勢不妙,虛晃一刀轉身欲逃。

秦懷谷拂塵一抖,塵尾如利箭般激射而出,正中匪首後心要穴。

匪首悶哼一聲,撲倒在地,激起一片塵土。

餘匪魂飛魄散,發一聲喊四散奔逃。

秦懷谷也不追趕,轉身檢視商隊傷亡。

他先為傷勢最重的幾人點穴止血,然後取出隨身攜帶的金瘡藥,小心翼翼地為他們清洗傷口、敷藥包紮。

手法嫻熟輕柔,顯然深諳醫理。

一個年輕護衛肋下中刀,血流不止,臉色蒼白如紙。

秦懷谷雙指連點封住穴道,又以精純內力為他調理氣息。

不過片刻,傷員蒼白的臉上就恢復了幾分血色,呼吸也變得平穩起來。

道長妙手回春!老者上前深深一揖,老朽李全,是這支商隊的管事。若非道長出手相救,我等今日必遭毒手。

濟世救人,本是修道人的本分。秦懷谷還禮道,聲音清越如玉磬。

他目光掃過商隊貨物,見多是藥材,其中不乏珍稀品種,這些藥材...

都是送往北燕救治瘟疫的。李全長嘆一聲,皺紋深深刻在額間。

北燕疫情嚴重,朝廷雖極力封鎖訊息,但已經蔓延開來了。聽說就連王城都出現了病例。

正說話間,遠處傳來急促的馬蹄聲,捲起漫天沙塵。

一隊北燕騎兵疾馳而至,約二十餘騎,個個盔明甲亮。

為首的是個年輕將領,身著銀甲,外罩白袍,氣宇軒昂,馬術精湛。

怎麼回事?將領勒住戰馬,目光銳利地掃過滿地狼藉,在看到匪首屍體時微微挑眉。

李全連忙上前說明經過。

那位將領聽完,翻身下馬,對秦懷谷抱拳道:在下北燕御林軍統領慕容皓,多謝道長出手相助。

秦懷谷還禮:慕容將軍客氣了。

慕容皓仔細打量著秦懷谷,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道長武功高強,不知在何處修行?

貧道雲遊四方,居無定所。秦懷谷淡然應答,拂塵輕擺,塵尾在風中微微顫動。

既然道長要去北燕,不如與在下一同進城?也好讓在下略盡地主之誼。慕容皓目光炯炯,顯然對這位突然出現的高手頗為好奇。

秦懷谷婉拒:貧道習慣獨來獨往,不勞將軍費心。

他看了看天色,夕陽已將天際染成金黃,遠山如黛,諸位保重,貧道告辭。

說罷不待眾人反應,青袍一閃已飄然而去。

身影在夕陽下漸行漸遠,道袍在荒漠的風中獵獵作響,轉眼間便消失在茫茫風沙中,只留下滿地狼藉和一群目瞪口呆的觀者。

李全望著他遠去的方向,喃喃道:真乃世外高人也。

慕容皓目光深邃,對副將低聲道:查查這個丘處機的來歷。

將軍懷疑他?副將壓低聲音。

如此身手,絕非尋常道士。慕容皓翻身上馬,銀甲在夕陽下閃著冷光,北燕正值多事之秋,小心為上。

此時秦懷谷已在數里之外。

回想方才一戰,全真劍法以拂塵使出,別有一番韻味。

這身武功與的降龍掌法大相徑庭,正好掩飾身份。

他特意留意了那個慕容皓,此人年紀輕輕就能擔任御林軍統領,必有過人之處,而且目光如炬,是個需要留意的人物。

前方出現一座荒廢的古廟,斷壁殘垣在暮色中顯得格外蒼涼。

秦懷谷信步走入,見廟中供奉的真武大帝塑像已然斑駁,彩漆剝落,香案上積著厚厚灰塵,顯然久已無人供奉。

他清掃出一片乾淨地方,盤膝坐下。

月光從破敗的屋頂漏下,在他清俊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夜風穿過殘破的窗欞,發出嗚咽之聲,為這荒廟平添幾分詭異。

北燕局勢似乎比想象中複雜。

瘟疫流行,朝廷封鎖訊息,御林軍統領親自巡邊...這其中必有蹊蹺。

而且那個慕容皓,分明對他起了疑心,往後的路恐怕不會太平。

這正是他此行的目的。

在動盪中歷練,在危機中突破。

唯有如此,才能更快提升實力,完成那個沉重的承諾。

想到鐵定臨終前的託付,他的眼神更加堅定。

夜深了,風聲嗚咽,如泣如訴。

秦懷谷閉目調息,全真心法與九陰真經在體內交融流轉,兩股內力相輔相成,讓他的修為在不知不覺中精進。

月光下,他的面容愈發顯得清俊出塵,彷彿真是一位得道高人。

忽然,他睜開雙眼,目光如電:既然來了,何必藏頭露尾?

破廟外,一道黑影悄然隱入夜色。

月光照在地上,留下一串淺淺的足跡,顯示出來人輕功不俗。

秦懷谷嘴角微揚,並不追擊。看來從他離開雁門關起,就被人盯上了。北燕之行,果然不會寂寞了。

晨曦微露時,他整理道袍,繼續北上。

朝陽初升,為廣袤的戈壁鋪上一層金輝。

風沙漸起,青袍在荒漠中格外醒目。

拂塵輕擺間,塵尾劃破長風,發出清越的鳴響。

前方,北燕的萬里河山正等待著他去闖蕩。

而丘處機這個名字,必將在這片土地上寫下屬於他的傳奇。

這一路行去,不知還有多少艱難險阻在等待著他。

但那雙清澈的眼眸中,唯有堅定與從容。

天地蒼茫,道心如一。

此去北燕,正是:道袍拂盡千山雪,劍氣衝開萬里雲。

秦懷谷邁著堅定的步伐,身影漸漸融入茫茫大漠,只留下身後一串淺淺的足跡,很快就被風沙掩埋,彷彿從未有人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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