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就是秦瓊家,先圍起來。門外傳來一陣話語聲,將小院內正在沉思的秦懷谷驚醒過來。
“谷兒,外邊甚麼情況?是不是你大伯他們的戰事有變了。”大伯母在屋內聽到動靜,撩著布簾快步出來,鬢邊還彆著根沒來得及取下的銀簪,臉色發白。
秦懷谷轉身時,臉上已換上一副輕鬆的神情,語氣也刻意放得平緩:“大伯母且寬心。
以大伯‘馬踏黃河兩岸,鐧打三州六府’的身手,戰場上便是殺個七進七出也如等閒。
更何況,還有程叔叔、徐道長他們在一旁照應,出不了大岔子。”
“有事要和伯母說,不要藏著。自從你大伯投了王世充,我這心就沒放下過,早就有準備了。”她說著轉身往屋裡走。
“我去看看懷翊醒沒醒,那孩子睡覺不踏實。”
秦夫人知道自家這個侄兒自從去年相認後,就知道他是個沉穩的性子,有他在,自己也就放心了。
“大伯,你這個老六,為了投奔你的天定主公李二鳳,連家人都不顧了。”看著大伯母進屋,秦懷谷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
秦懷谷為甚麼這麼篤定?
不錯,你們猜對了,秦懷谷就是個穿越者。
自從得知自家大伯竟是鼎鼎大名的門神秦瓊後,他便千里迢迢趕來投奔。
初時,他以為自己闖入的是《大唐雙龍傳》那等武俠世界,直至慢慢了解,才駭然發現,這竟是一個糅合了隋唐英雄演義的綜合位面,風雲激盪,英雄並起。
“老天你玩我啊,我他媽身負“金古黃武俠系統”,以為來的是大唐雙龍傳世界,沒想到是個隋唐英雄傳綜合世界。”秦懷谷感應了自家識海內地系統,無語道。
這個“金古黃武俠系統”每年除夕可以抽取一個金老、古老、黃老小說中的人物,人物隨機,不能指定。
“眼下情況再明確不過,大伯他們必定是已經成功投唐了。”秦懷谷心念電轉。
“王世充此刻恐還未完全確定,或是投鼠忌器,加上單二伯的幫助,這才只圍不抓,可是這種情況持續不了多久。
若只我一人,憑藉張松溪人物模板的‘梯雲縱’輕功,離開這洛陽城易如反掌。
可如今,還有全無武藝的大伯母和年幼稚嫩的堂弟懷翊……”
吃完晚飯後,秦懷谷裝作不知道外邊有人封鎖,在小院內踱步,突然,他的耳朵立了起來
“怎麼樣,裡頭沒甚麼動靜吧?沒人想溜吧?”
“回校尉,沒有,弟兄們盯得緊,一下午連只貓都沒出來。”
“嗯,那就好。都給我打起精神!上頭已經確認,程咬金、秦瓊那幾個賊子果真投了李唐!
就在今天下午,連那羅成也他孃的叛逃了!上峰有令,即刻實施抓捕,死活不論!”
“校、校尉……那秦瓊,可是號稱‘馬踏黃河兩岸,鐧打三州六府’的悍勇之輩,咱們若是對他家屬下了死手,萬一、萬一將來在戰場上碰見……”
“是啊校尉,秦將軍往日待麾下弟兄們,也算寬厚……”
“閉嘴!以後會不會在戰場上遇到秦瓊,老子不知道!
但老子知道,要是今天辦砸了差事,咱們陛下立馬就能讓咱們人頭落地!”
校尉的聲音帶著一絲氣急敗壞的冷笑,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刺耳。
“哐當——!”
一聲巨響,小院那不算厚實的木門被粗暴地一腳踹開,碎木飛濺!
十多名頂盔貫甲、手持利刃的兵士如狼似虎地湧了進來,瞬間將不大的院子塞得滿滿當當。
為首的校尉按著腰刀柄,陰鷙的目光如刀子般掃過院內每一個角落。
“大伯母,帶著翊弟待在屋內!無論如何不要出來!”秦懷谷揚聲喝道,聲音沉穩不見絲毫慌亂。
話音未落,他已如脫兔般奔出!
同時意念一動,識海中【張松溪】的人物模板驟然亮起,一股精純溫和、後勁綿綿的內力瞬間流轉四肢百骸。
足尖在地面輕輕一點,整個人便如鬼魅般飄忽而出,身法快得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青影。
只見秦懷谷身形在人群中疾速穿梭環繞,手指如電,精準無比地拂過每一個士兵的脖頸要穴。
兔起鶻落之間,不過眨眼工夫,那十多名如狼似虎的兵士便已一聲不吭地軟倒在地,人事不省。
校尉見狀大驚失色,慌忙間“倉啷”一聲拔出腰刀,舉刀就劈。
卻見秦懷谷身形一旋,已欺近他身前,右掌輕飄飄地按出,不帶半分煙火氣。
速度看似不快,卻玄妙地封死了校尉所有可能的閃避路線。
掌風悄然及體,校尉只覺得胸口猛地一窒,如同被千斤巨錘砸中。
隨即眼前一黑,七竅之中鮮血汩汩湧出,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木偶般癱軟下去。
五臟六腑已然被武當綿掌陰柔霸道的掌力震得碎裂。
“終究是無法自行修煉內功,只能依賴人物卡附身對敵。”
秦懷谷看了一眼橫七豎八倒地的眾人,低聲自語,帶著一絲無奈。
“幸好附身時,人物對應的武學精要都會烙印在腦海中,否則單憑附體時的本能,絕無可能如此乾脆利落。”
“伯母,咱們得連夜離開洛陽了,剛剛從他們的交談中得知,大伯已經投了大唐,王世充容不下我們了。”
“伯母知道輕重,一切聽你的。”
事不宜遲,秦懷谷用準備好的布帶,將仍在熟睡的小懷翊小心地縛在自己背後。
又趁大伯母收拾細軟的間隙,閃身進入廚房,意念一動,將缸中所剩不多的米糧盡數收入系統空間之中。
這個隨他穿越而來的系統空間不算大,僅能存放些無生命的死物,此刻卻成了雪中送炭的依仗。
“大伯母,事急從權,得罪了。”秦懷谷伸手攬住秦夫人的腰,低聲道。
隨即氣沉丹田,運起武當絕學“梯雲縱”,足尖在院牆之上輕輕一點,身形便如飛鳥般騰空而起,輕飄飄地落在了鄰舍的屋頂之上。
秦夫人緊緊抓住侄兒寬大的道袍衣襟,感受著耳邊呼嘯而過的夜風,看著腳下連綿起伏的洛陽城屋瓦,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驚愕。
她直到此刻才真切地意識到,這個平日總是一身樸素道袍、沉靜寡言的侄兒,竟身懷如此驚世駭俗的武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