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曉芙也勸:“師父,當初武當山上,並非我們不肯幫,只要把話說明白,蘇子安不至於記恨峨眉。”
貝錦儀也附和:“師父,今日撞見,正好把當年的事說開。”
滅絕師太擺擺手,滿心疲憊:“都別說了。那混賬遲早過來,我自會跟他當面講清。”
她實在無奈——徒弟還是她的徒弟嗎?
峨眉怕是快成蘇子安的後花園了。
那個無賴……連她自己都被他摟過、摸過,何況幾個貌美如花的弟子?
李星雲黑著臉轉向袁天罡:“師父,又是蘇子安那混賬!怎麼回回都撞上他?”
袁天罡默默瞥了他一眼,沒吭聲。
李星雲對蘇子安簡直魔怔了。
可眼前這人,哪是他徒弟能比的?
尤其是這次現身,袁天罡分明從蘇子安身上嗅到了殺機——濃烈、冰冷、令人脊背發寒,堪比直面“日後”本人。
蘇子安究竟經歷了甚麼?
為何短短半年,竟能讓他生出如此壓迫感?
袁天罡百思不解,只隱約猜到——或許是“日後”親自提點過他。
“少主,蘇子安萬萬得罪不起,你也別總拿自己跟他較勁。”
李星雲咬牙:“我明白……可師父,你也知道,我傾慕逍遙子前輩門下,可王語嫣說了,得先贏過蘇子安,她才肯嫁我。我……真能贏他?”
袁天罡緩緩搖頭:“少主,聽我一句勸,趁早死心。這次我真覺得他深不可測,連我都未必是他對手——你這輩子,怕是連他的影子都追不上。”
李星雲愕然:“甚麼?這不可能!半年前他不過大宗師,怎可能勝過師父?”
袁天罡捻著鬍鬚,若有所思道: “蘇子安的境界,恐怕是被日後前輩親自拔高了。自打他在北涼出世之後,日後前輩定然憂心他再陷險境——我估摸著,前輩動用了稀世靈藥,硬生生將他的根基推到了新高度。”
李星雲聽完,目光掃向蘇子安,心頭更添幾分憋屈。
論哪樣,他都比不過蘇子安。
女人?
他連一個正經姑娘的手都沒牽過;蘇子安身邊卻圍著朱七七、蘇櫻、紀曉芙……個個明豔照人、氣韻不凡。
他暗罵一句,煩躁地攥緊拳頭。
偏偏唯一動過心的紀曉芙,還親口讓他去擊敗蘇子安——可他拿甚麼贏?
實力上,從前就差得望塵莫及;如今呢?連師父袁天罡都坦言,未必壓得住蘇子安。他還能怎麼翻盤?
此時,蘇子安鬆開朱七七,抬步朝武當派眾人所在之處走去。
沈浪、簫十一郎、葉開三人正站在那邊。
他今日要敲打敲打沈浪;若簫十一郎或葉開敢插手,一併收拾。
他心裡略一遲疑:葉開好歹算自己名義上的兒子,真踹狠了,花白鳳怕是要把他踢下床……
再抬眼,宋遠橋也立在人群裡。
當年武當山上,此人背信棄義,出賣殷素素——今兒若敢擋路,蘇子安不介意親手斬斷武當山的脊樑。
他徑直走到沈浪面前,聲音平淡:“沈浪,我來了。你還想殺我麼?”
沈浪雙目赤紅,咬牙低吼:“大魔王!朱七七是我的人,你若敢動她一根手指,我拼死也要拉你墊背!”
蘇子安轉頭看向簫十一郎與葉開:“你們呢?打算一塊兒上?”
簫十一郎連忙擺手:“蘇兄,我絕不插手。”
葉開則繃著臉,語氣沉肅:“蘇子安,沈浪是我兄弟。你雖強橫,勢力滔天,但江湖之大,高手如雲,切莫小看了天下人。”
蘇子安懶得理他倆。簫十一郎還算識相;葉開嘛,嘴上講義氣,實則拎不清輕重。
他目光一沉,直刺宋遠橋:“武當派——你們甚麼意思?”
宋遠橋臉色發白,急聲道:“大魔王,我派無意摻和!”
蘇子安冷笑一聲:“不摻和?那就滾。看見你們,我就想掀了你們山門。”
“你——!”
“大師兄,快走!”
莫聲谷一把拽住宋遠橋胳膊,額角冒汗。他太清楚了——再惹蘇子安一句,別說在場弟子性命難保,整個武當怕都要從江湖除名。
“滾。”
蘇子安面無波瀾,吐出一字。
武當,也就如此了。
張三丰失信於各派後,武當早已失盡威信;若非他本人坐鎮天人之境,早被群雄聯手踏平。
莫聲谷黑著臉,半拖半拽把怒不可遏的宋遠橋拉走,又朝身後一揮手,率眾弟子匆匆退出酒樓。
轟——!
一股磅礴威壓驟然炸開!
沈浪與葉開當場雙膝一軟,重重砸倒在地,連抬手都做不到。
砰!砰!砰!
蘇子安一腳接一腳踹過去,毫不留力。
“搶我女人?關你屁事?”
這兩個不知深淺的東西,他不會取命,但至少得在床上躺足三四個月。
“大魔王,我必殺你!”
“蘇子安,此仇不報,我葉開誓不為人!”
兩人又驚又怒。
誰料他連手都沒抬,光憑氣勢就壓得他們毫無還手之力;如今更像街邊混混般被當眾暴揍,顏面盡失,羞憤欲狂。
簫十一郎渾身發顫,連連倒退幾步,冷汗浸透後背。
太可怕了……這哪是人?分明是活閻羅!
沈浪、葉開皆是宗師巔峰,卻被他一道氣息碾得動彈不得——這修為,究竟到了何等地步?
他打定主意:往後見了蘇子安,繞著八條街走。
“蘇櫻,你哥真是……嚇人。”
“玉華姐,何止強大?簡直駭人聽聞!兩個大宗師,連招架都沒來得及,就被壓趴下了。”
“太離譜了!哥哥連手都沒抬,他們就跪了……這也太變態了吧!”
“呵,他是誰?大魔王啊——能弱嗎?”
“我看連天人境高手,都不一定穩贏他。”
朱七七、蘇櫻、周芷若幾女低聲驚呼。
她們早知蘇子安厲害,卻萬沒料到,他僅憑氣機便能鎮住兩大宗師,對方連反抗念頭都生不出來。
滅絕師太與峨眉弟子也怔住了。
原以為頂多是一場苦戰勝出,結果呢?
蘇子安壓根沒動手,只像拍蒼蠅一樣,把兩位名震江湖的大宗師摁在地上反覆摩擦。
丁敏君眸光微亮,輕聲笑道:“師傅,這才半年光景,蘇子安已強到單憑威勢就能制敵,實在驚人。”
紀曉芙難掩激動:“是啊,大魔王就是大魔王!這江湖,遲早是他一人說了算。”
滅絕師太望著蘇子安背影,緩緩點頭。
她也沒想到,才隔半年,蘇子安竟已強橫至此。
到底是吞了何等神物?還是日後前輩親自出手,為他洗髓伐毛、重塑道基?
她忽然想起周芷若——近來風聲說,她正與一批來歷不明的人同行。
滅絕心頭一緊:莫不是被人盯上、利用?
“敏君,可有周芷若的訊息?”
丁敏君搖頭:“師傅,那叛徒至今杳無音信。您不必掛心,她既已背叛峨眉,便再與本派無關。”
滅絕師太神色黯然,輕聲道:“我明白。可週芷若如今跟幾個來歷不明的人走得很近,我怕她被人哄騙、利用。”
紀曉芙寬慰道:“師父,周芷若早已不是峨眉弟子,她今後的路怎麼走,跟咱們峨眉再無干系。您不必為那個背棄師門的人掛心。”
“唉……”
滅絕師太長嘆一聲,再未開口。
一個天資卓絕的徒弟,竟為了一個男人—— 還是個根本不配她的男人—— 斷然背叛了自己, 也背叛了整個峨眉派。
這份痛,如何不深?
可事已至此,周芷若既已決絕離去,滅絕師太便再不存半分指望,徹底斬斷了這層師徒情分。
【叮,宿主暴打沈浪,恭喜獲得白銀寶箱一個!】
【叮,宿主痛毆葉開,恭喜獲得白銀寶箱一個!】
蘇子安聽見系統提示,收住腳,停下了對兩人的踢踹。
他已許久沒開過寶箱,沒想到這倆蠢貨倒挺“爭氣”,一口氣送了兩個白銀寶箱。
他冷冷盯住二人,聲音低沉而鋒利:“沈浪,這次只算小懲大誡。但你若再敢打我女人的主意,再敢纏著她不放——我會親手擰斷你的脖子。”
“葉開,看在某人面子上,今日饒你一命。可你若再擺出那副假仁假義的模樣,橫插一手、多管閒事——我照樣取你性命。”
沈浪咳著血嘶吼:“魔頭!我必殺你!絕不能讓你玷汙七七!”
葉開咬牙切齒,雙目赤紅:“蘇子安!我葉開與你不共戴天!你就是江湖禍根,遲早被天下人誅之!”
咔嚓!
蘇子安五指驟然收緊,沈浪喉骨應聲碎裂。
“找死的東西,真當你這條命我動不得?”
【叮,宿主擊殺沈浪,恭喜獲得白銀寶箱一個!】
嘖……
這沈浪還沒到巔峰期吧?
揍一頓給個寶箱,殺了還給一個?
這系統,真是越來越難猜透。
轟!
蘇子安一腳踏下,葉開丹田炸裂,一身內力如沙崩堤潰,當場廢盡。
“葉開,從今往後,做個凡人吧。”
“蘇子安——我要殺你!我一定要殺你!”
葉開狀若癲狂。
他萬沒料到,苦修十餘年的心血,竟在一瞬之間灰飛煙滅。活著,還有甚麼意思?
他眼中燃起刻骨怨毒——蘇子安廢他修為,他便轉修毒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