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音菩薩急道:“小混賬,快扔!”
日後慌忙催促:“夫君,快丟掉!太危險了!”
小青揪緊衣袖:“嚇死人了,夫君,快扔啊!”
小白寒聲呵斥:“混賬,你不要命了?趕緊扔!”
聶小倩顫著嗓子低呼:“主人,快扔!太瘮人了!”
驪山老母霍然起身:“蘇子安,立刻扔!我們馬上撤離驪山!”
蘇子安按著太陽穴,滿心無力。
扔?
他倒是想扔!
當初在秘境裡就恨不得把它塞回地縫裡——可這玩意兒,壓根甩不脫啊。
自打他踏出秘境那刻起……
他居然能將九幽之花收進系統空間,但有個麻煩——只要蘇子安從系統空間取出它,那朵小白花就會牢牢停駐在他掌心,紋絲不動。
“你們別擔心,九幽之花傷不了我。我攥著它兩年多了,真要吞我,早連骨頭渣都不剩了。”
觀音菩薩半信半疑地蹙眉:“小混蛋,這話可當真?”
蘇子安輕輕摩挲著花瓣,聲音沉穩:“千真萬確。我在秘境裡撞上了獸皇神逆座下四大凶獸王之一——饕餮。若非它護我一命,我早被那頭兇獸撕成碎片了。”
龍母瞳孔一縮,脫口而出:“饕餮?!蘇子安,你確定是它?它沒死?還現身在神逆大陸的秘境裡?”
蘇茹與水月的對話尚未結束——龍母一聽饕餮尚存,心頭猛然一沉。
饕餮?
兇獸大劫時橫掃洪荒的四大凶王之一!
那一戰,龍族、鳳族、麒麟族傾巢而出,鴻鈞、羅睺等至強者盡數參戰,洪荒仙界幾乎所有頂尖存在都捲入廝殺。
生靈塗炭,隕落數千億;連先天大能都折損過半。
四大凶王殘暴至極,祖龍、元鳳、始麒麟率三族精銳拼死圍剿,才將其盡數斬滅——可三族也元氣大傷,強者凋零殆盡,休養了十幾個會元才緩過氣來。
龍母萬沒想到,饕餮竟悄然復甦。
若它重返洪荒仙界,一場浩劫恐怕在所難免。
蘇子安仰頭灌了口酒,語氣平靜:“我沒騙人。饕餮確實醒了,眼下雖弱,但回洪荒的路,它已經找到了。”
觀音菩薩與驪山老母神色驟然凝重。
她們雖未親歷兇獸大劫,卻聽過那些血淋淋的傳說——那是洪荒仙界第一場滅世級災劫,千億生靈一日間化為枯骨,慘烈得令人窒息。
觀音菩薩沉聲道:“這訊息必須立刻通報各聖人道統。饕餮若徹底復原,洪荒恐將再陷大劫。”
蘇子安聳聳肩,不以為意:“觀音,你是不是太緊張了?饕餮就孤身一個,總不能憑空變出一支兇獸大軍吧?它再強,能強得過聖人?”
小白、小青、日後、聶小倩幾人也齊齊望向觀音、驪山老母與龍母三位大能,滿眼困惑。
饕餮單槍匹馬闖洪荒?說到底不過是個光桿司令罷了。更何況,洪荒有聖人坐鎮——隨便哪一位抬手,還不是碾死它如踩螻蟻?
三位前輩為何如此如臨大敵?
龍母搖頭解釋:“蘇子安,你有所不知。當年兇獸大軍並未全滅。”
“獸皇神逆早將一部分精銳兇兵封入獨立界域。一旦饕餮回歸,必會開啟界門,放出這支蟄伏已久的兇軍。”
蘇子安把小青往懷裡攏了攏,仍不以為然:“那也不至於讓你們如臨大敵啊。就算兇獸百萬、千萬,別忘了——聖人還在。”
驪山老母無奈嘆氣:“蘇子安,聖人早已被天道禁足。洪荒仙界已有數個會元不見聖人蹤影,所有聖人都不得踏入此界一步。”
“哦豁……”
蘇子安一口酒差點嗆住,瞬間反應過來——這可是封神落幕後的洪荒仙界,西遊大幕都快掀開了。
“嘖……”
聖人動不了,那準聖總該能收拾饕餮吧?
他抬眼望去,觀音、驪山老母、龍母三人已聚在一處低聲商議。
他端起酒杯,沒湊過去。
洪荒仙界離他太遠,遠得像另一個世界。
他現在不過是個剛起步的小修士,真去了洪荒,怕是連炮灰都排不上號。
頭疼的事,還是交給那些真正扛鼎的大人物去操心吧。
日後輕聲問:“夫君,我們何時啟程迴天元大陸?”
蘇子安略一思忖:“後天。你和小青明日服下晉級丹,後日一早我們就走。”
“好!”
青雲仙門,大竹峰。
蘇茹獨自坐在崖邊,目光投向遠方山色。
她回山近半年,可蘇子安的影子始終揮之不去。
她也聽說了蘇子安與青雲仙門的恩怨,可這些事,她插不了手。
師姐水月說得對——這些年青雲仙門太過驕狂,目中無人。
蘇子安本該是青雲萬年難遇的絕世奇才,卻被各峰主聯手攪黃了前程。
這時,水月自天而降,衣袂翻飛。
“師妹!”
蘇茹起身,微怔:“師姐?你怎麼來了?”
“你這幾月一直閉關後山,不知道外面的事——青雲仙門已聯合梵香谷、天音寺等修仙宗門,準備共伐鬼王宗……”
“甚麼?!”蘇茹一驚,“怎麼偏挑這時候打鬼王宗?萬蝠窟妖氣沖天,群魔亂舞,各大門派為何不先聯手鏟除那處禍源?”
水月苦笑搖頭:“我也想不通。掌教與眾峰主都點了頭,我卻沒應允,更不打算讓弟子白白送命。”
“師姐,你是反對掌教他們?”
“是。”
“是因為蘇子安,還是因為他們太自私?”
水月揉了揉太陽穴,低聲道:“都有吧……蘇子安?唉!事已至此,他與青雲仙門,註定分道揚鑣。小竹峰……只能兩不相幫。”
提起蘇子安,她心頭便是一陣悶堵。
一個被硬生生逼走的絕世苗子,倘若他還留在小竹峰……
三年光陰,早已……
蘇子安註定要踏上修仙之路,那個小混蛋甚至有望突破至元嬰期。
蘇茹嘴角微揚,抬眼望向天邊翻湧的雲海。
這幾個月來,蘇子安的授業恩師正是她。
而她的師姐水月,對蘇子安也格外關照。
這小子的機緣,實在令人咋舌。
回到青雲仙門後,蘇茹隻字未提與蘇子安的過往,更未洩露自己已臻大乘境的修為。
為女兒田靈兒解完毒,她便對田不易坦言身受重傷,需閉關靜養——地點選在後山。
“師姐,青雲仙門的瑣事,你也不必再操心了。掌教和各峰峰主本就不聽你排程,他們執意圍攻鬼王宗,隨他們去吧。”
水月望著她,輕聲問:“我懂了,師妹……你還打算一直留在後山?”
蘇茹的確長居後山,未曾離開。
水月暗自揣測:她怕是與田胖子起了嫌隙,或許就因田靈兒中毒一事。
那孩子昏睡多年,田胖子卻從未下山奔赴秘境尋藥;反倒是蘇茹一人踏遍險地,四處蒐羅靈丹。水月越想越篤定——蘇茹,怕是徹底寒了心。
她笑著點頭:“師姐,我想在後山清靜些日子。”
“好,有空我來看你。”
天元大陸,大明帝國,帝都!
蘇櫻與甄宓今日初抵帝都,甫一上街,便見滿城江湖人士穿行往來,兩人皆是一怔。
天元大陸武者如雲,可一個帝國的都城,怎會突然聚集如此之多的江湖人?
帝都長街之上,數十名精銳護衛簇擁著一輛華貴馬車緩行。
車廂內,甄宓掀開簾角,蹙眉張望:“蘇櫻,帝都出甚麼事了?怎麼到處都是江湖客?”
蘇櫻搖搖頭,神色困惑:“八成是出了變故。咱們先尋朱七七,她準知道內情。”
“嗯……可蘇櫻,咱們這次悄悄溜進大明帝國,你不怕蘇子安哥哥知道了罰你?”
兩人心裡都沒底。
蘇櫻身份特殊——若真在大明出事,甄宓擔不起這個干係。
可蘇櫻早把人哄來了,甄宓既拉不走她,那些護衛更不會聽命於自己,強行帶人回去。
蘇櫻一把摟住甄宓,笑嘻嘻道:“這不是有你陪著嘛!甄宓姐姐,你跟我一道來的,我哥若追究,你也脫不了身。”
甄宓一時語塞:“你……行,我明白了。原來你邀我去大唐,根本就是幌子!打一開始,你就盤算著把我拖下水——蘇櫻,你可真夠損的!”
“咯咯~”蘇櫻眨眨眼,“要不是朱七七連著寫信催,我才懶得跑這一趟呢!我哥對你可是上心得很,將來指不定真娶你進門,這次你可得幫我到底!”
甄宓頓時臉頰泛紅,急道:“蘇櫻,別瞎說!蘇子安哥哥才沒喜歡我!”
蘇櫻歪頭一笑:“我不信。甄宓姐姐這麼美,我哥又不是柳下惠,哪能不動心?”
她早盤算好了——偷偷潛入大明,只要甄宓在身邊,哥哥就算生氣,頂多訓幾句,斷不會真重罰。
甄宓撥了撥額前碎髮,問道:“朱七七到底讓你來幹甚麼?她自己不來大唐找你,偏要你千里迢迢趕來大明?”
蘇櫻託著下巴琢磨:“信裡沒明說,我也摸不著頭腦。”
“不過不用太擔心。她和我一向交好,還見過我哥——說不定啊,她是我哥始亂終棄的舊人呢。”
甄宓無奈扶額:“蘇櫻,這話要是被你哥聽見,非揍你不可。”
“小姐,朱家別院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