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峰忽而想起之前蘇子安與言靜庵的對話,便補充道:“幾位前輩,慈航靜齋的言靜庵曾提過,這蘇霸天似乎與大唐萬花樓有所關聯,那萬花樓不是一間藝館嗎?”
洪七公擺了擺手:“這些暫且不論,待會兒我們親自會會這蘇霸天便是。”
黃藥師與一燈大師未再多言,只是目光凝重地望向林朝英。
她此刻的模樣顯然已中了劇毒,臉色蒼白,氣息微弱,彷彿隨時都會倒下。
轟!
就在此時,面紗女子與驚鯢將寧道奇徹底擊敗。
寧道奇被擊倒在地,一條手臂被驚鯢一劍斬斷,胸口更因中了面紗女子一掌而塌陷,滿身血汙,口中不斷湧出鮮血。
嗖!
一道身影忽然閃現,正是蘇子安。
他拔出落雪劍,一劍割破了寧道奇的喉嚨。
寧道奇睜大雙眼,氣息驟然斷絕。
面紗女子與驚鯢見他搶了人頭,雖嘴角抽了抽,卻也未多言。
對蘇子安這種不講武德的行為,她們早已見怪不怪。
“叮!恭喜宿主獲得青銅寶箱一個!”
啥?
就一個?
蘇子安心中一陣無語。
今天忙活了這麼久,才得了一個黑鐵寶箱和兩個青銅寶箱,真是虧大發了。
正鬱悶間,林朝英踉蹌著來到他身旁,急聲道:“小混蛋,快給我解藥!”
她此刻頭暈目眩,幾乎站立不穩,若再無解藥,恐怕馬上就要昏厥過去。
蘇子安聽她語氣急切,心中不禁覺得好笑。
方才他還想與她講和,結果這位古墓派的掌門一副誓不兩立的模樣,如今卻不得不低聲下氣地求他。
他嗤笑一聲,語氣輕佻:“林朝英,你剛才不是不稀罕嗎?現在求我可晚了點。
不如這樣,今晚你便做我的小妾如何?古墓派掌門做妾,倒也不失風雅。”
“你——無恥,我……”
林朝英怒目而視,話未說完,身子便無力地軟倒下去,連睜開眼的力氣都沒有了。
“哈哈!”
蘇子安看著倒下的林朝英,心情大好。
又一個寶箱即將到手,不知這位大美人會送他甚麼驚喜。
他正要將林朝英抱起,忽然一道身影攔在面前。
黃藥師、一燈大師與洪七公三人已然趕到。
黃藥師看著他懷中的林朝英,眉頭緊鎖:“少俠,還請放開林女俠。”
蘇子安掃了三人一眼,一臉不屑:“你們是誰?一個乞丐、一個和尚、一個冷臉書生,我們沒空打賞,退下吧。”
他心裡直搖頭。
今天真是麻煩不斷,原本只想收拾喬峰,順帶拿個寶箱,結果宋青書、無涯子、寧道奇、林朝英接連冒出來攪局。
宋青書軟弱無能,無涯子已被他擊殺,寧道奇也已喪命,林朝英更是被迷倒。
但如今又來了三位大宗師。
他一眼便猜出三人身份——老乞丐定是丐幫的洪七公,老和尚應是一燈大師,那位青衫男子,不用說便是黃藥師無疑。
洪七公聞言怒不可遏,大喝道:“黃口小兒,速速放開林女俠,否則休怪老夫出手無情!”
蘇子安聞言,哈哈大笑。
這老乞丐怕是剛到,對眼前局勢毫無瞭解,就敢口出狂言,真不知天高地厚。
一旁的面紗女子與驚鯢皆是大宗師巔峰境界,而他蘇子安,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角色。
言靜庵那位絕色佳人,已臻至宗師境的巔峰層次,而洪七公三人不過處於宗師中期,這與林朝英的修為相當。
那老叫花子憑甚麼來壓他?
蘇子安雖有些仗勢欺人,可面紗女子和言靜庵既然能幫他一次,自然也能再出手第二次。
即便她們不再插手,他身邊還有驚鯢在。
大不了——讓驚鯢帶他抽身而退便是。
洪七公皺眉喝問:“小子,你笑甚麼?”
蘇子安冷笑一聲,直接豎起中指,譏諷道:
我笑你蠢得離譜,活該被人當笑話看。
睜眼瞧瞧四周那些江湖人的神情,老東西,別以為年長几歲就能目中無人。
想找死,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此刻,四周圍觀之人望向洪七公三人的目光皆帶著譏誚。
誰不知道蘇子安背後有高人撐腰?而且一來就是三位頂尖宗師!
洪七公、黃藥師、一燈和尚,三人皆是宗師中期,竟敢對蘇子安動怒?這不是活得不耐煩了是甚麼?
“洪七公連局勢都沒摸清就敢出頭威脅蘇霸天,怕是待會就得栽個大跟頭。”
“可不是嘛,三個中期宗師,哪裡是那幾位強勢女子的對手。”
“好戲要開場了,今天來得值!蘇霸天這一戰成名,往後江湖上誰還敢輕易招惹他?”
“說得對啊,光是眼前就出現了三位大宗師為他護法,難保他背後沒更多高手藏著。”
“肯定有!慈航靜齋的梵清慧多半也在其中。”
“這蘇霸天真是深不可測,竟能讓這麼多天之驕女甘願守護,我對他來歷越發好奇了。”
“等著瞧吧,大戰恐怕就在眼前。”
此時此刻,李莫愁見師父林朝英被擒,心頭如焚。
她萬萬沒想到,師父竟會栽在一個卑劣小人手裡,還是中了陰毒手段才遭制伏。
她想救,卻無能為力。
自身僅有先天境界,湖畔眾人最低也是宗師級人物,貿然上前不過是白白送命。
她只能暗下決心,先盯住蘇子安的動向,伺機營救師父。
峨嵋派一側,周芷若緊鎖眉頭,滿心困惑。
師傅素來正氣凜然,遇不平必出手,今日卻袖手旁觀,實在反常。
如今丐幫洪七公、桃花島黃藥師、大理段皇爺一燈大師悉數現身,師傅竟仍冷眼旁觀,令她百思不得其解。
“師傅,我們不去助洪老前輩他們嗎?”
滅絕師太輕輕搖頭,語氣複雜:不必。
這事我們不能摻和。
周芷若不解:“可洪老前輩、黃島主、一燈大師都是正道翹楚,您不是一直想聯合他們共伐魔教嗎?今日若援手相助,將來聯手剿滅魔教豈不更有把握?”
滅絕師太長嘆一聲:芷若,還有曉芙、敏君,你們不懂。
今日之事,你們只需靜觀其變,不必插手。
她並非不願相助,而是不敢輕舉妄動。
她懷疑那個蘇霸天,正是當年那個無恥之徒——一樣厚顏,一樣猖狂,一樣下作。
想起昔日被那人劫持的屈辱,她臉色微紅,怒意翻湧。
“是,師傅。”
周芷若、紀曉芙、丁敏君齊聲應諾。
洪七公三人環視四周,察覺氣氛不對,臉色漸沉。
他們目光轉向那蒙面女子、驚鯢,以及言靜庵,心中已然明瞭——這三個女子,恐怕正是為蘇子安而來,甚至可能是專程護他周全。
就在此時,喬峰疾步趕到,急聲對洪七公低語:“洪老前輩,這些宗師皆為蘇霸天所來,萬萬不可與他交惡!”
喬峰心中無奈至極。
他只是與幾位丐幫長老交代了一些事務,沒想到洪七公等人竟已來到蘇子安處。
喬峰心中隱隱不安,生怕洪七公三人與蘇子安之間爆發衝突。
畢竟蘇子安此人手段狠辣,心性難測。
先前無涯子不過大宗師後期,卻也命喪其手;寧道奇雖已踏足半步天人之境,最終仍難逃一死。
喬峰不希望丐幫唯一一位大宗師也落得同樣下場。
洪七公、黃藥師和一燈和尚聞言皆是面色微變。
喬峰的話來得太遲,洪七公早已與蘇子安交惡,甚至當面威脅。
只見蘇子安雙手交叉抱於胸前,神色淡然地笑道:“洪七公,你們現在可以動手了。
這裡三位高手任選其一,總有一人能讓你盡興。”
言靜庵冷目一掃,語氣清冷地質問:“蘇霸天,我何時說過會助你?”
“言靜庵,我不知你為何而來,但你必有所求。
若今日你不幫我殺一人,那你便從哪兒來回哪兒去。”
她聽後神色微變,未料蘇子安竟能一眼看穿她的來意,心中頓感無奈。
若他不肯相助愛徒秦夢瑤,只怕這孩子此生盡毀。
更何況,這小子正是她徒兒的心魔所在。
若蘇子安對秦夢瑤袖手旁觀,恐怕她將走火入魔,性情大變,甚或墮入魔道,淪為殺人不眨眼的魔女。
她狠狠瞪了蘇子安一眼,最終咬牙道:“我答應。”
見她應下,蘇子安笑眯眯地拍了拍胸脯保證:“哈哈,言前輩,你放心,今日你助我一臂之力,日後你但有所求,我必赴湯蹈火。
就算你讓我以身相許,我也絕不會皺一下眉頭。”
“無恥!”
“不知羞恥!”
“混賬東西!”
言靜庵、驚鯢與那蒙面女子齊聲斥責。
她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心中也對這位“大魔王”有了更深的認知——論無恥,江湖中無人能出其右。
蘇子安冷冷掃了洪七公三人一眼,語氣森然:“洪七公、黃藥師、一燈,若想活命,就留下降龍十八掌、一陽指與碧海潮生曲。
這是你們最後的機會,十息之內不交出秘籍,便只能死。”
三人臉色陰沉,顯然極為難堪。
他們自知非是言靜庵等三女的對手,若真動手,撐不過三十招便會被斬於劍下。
就在此時,蘇子安悄然對黃藥師傳音:“黃島主,實不相瞞,我與令嬡黃蓉情投意合,您可是我未來的岳父。
今日之事,還望見諒,此事若被傳揚出去,恐對她名聲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