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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 第518章 天品靈根?先天劍體?

2026-05-04 作者:雲容淺

樹妖枝幹狂顫,聲音尖利發顫:“這人是誰?燕赤霞!他究竟是誰?!”

燕赤霞抹了把血,冷笑一聲,鬍鬚翹起三分譏誚:

“殺你的那位——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樹妖渾身一僵,枯枝簌簌發抖。

她懂了。

燕赤霞不是孤身赴戰,而是請來了一位真正執掌雷法、背靠仙門的狠角色。

能引動九天雷劫的修仙者,

她絕無生路可逃——蘇子安的《神劍御雷真訣》早已鎖死她的氣機,縱是活過千載的樹妖,也休想撕開一道縫隙遁形。

“斬!”

“攔住它!”

樹妖仰頭望見蒼穹裂開、紫黑電光如龍傾瀉而下,當即狂舞萬千虯枝,層層疊疊纏繞成一座墨綠色的巨繭,將本體死死裹在核心。

轟!轟!轟!

雷霆劈落,震得山石崩裂、大地抽搐。第一道炸開枝蔓表層;第二道撕開內裡韌皮;第三道,漆黑如墨的劫雷猛然貫入——整座枝繭應聲爆碎,木屑與焦煙齊飛,連灰燼都未及揚起,便被餘波碾成齏粉。

【叮!宿主斬殺氣運之子寧採臣,獎勵青銅寶箱×1】

呃……

寧採臣?真被誤殺了?

操!

這小子也太脆了——離戰場足有百步之遙,竟被雷勁餘波掀翻震斃,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出口。

蘇子安懸於半空,眉心微蹙,心底直嘆荒謬。

他本意只取樹妖性命,壓根沒打算碰那個書呆子一根汗毛。誰料那點震波掃過去,寧採臣就像紙糊的燈籠,“噗”地一下就滅了。

罷了罷了,人死不能復生。

誤殺歸誤殺,倒還順手撈了個青銅寶箱——寧採臣這條命,好歹沒白丟。

燕赤霞早已退至三百丈外,腳尖剛沾地,又本能往後一躍。

他仰頭盯著那一道接一道撕裂天幕的黑色雷光,喉結滾動,臉色發白:

“太狠了……太狠了……”

這哪是御雷?分明是搬來半座天劫砸人!

“我艹……青雲仙門的《神劍御雷真訣》,居然真能讓凡軀使出這等威勢!要是換成正經修士來催動,怕是蘭若寺方圓百里,連山根都要被劈成飛灰!”

【叮!宿主誅滅千年樹妖,獎勵白銀寶箱×1】

十息之後——樹妖連殘魂都沒能逃出半縷,徹底湮滅,連一星半點靈渣都沒剩下。

嗖!

人影一閃,蘇子安已穩穩立於焦土之上。

他環視四周,目光掠過塌陷的殿宇、炭化的樑柱、寸草不生的焦黑山坳,輕輕搖頭:

“蘭若寺,從此除名。”

神逆大陸的地圖上,再不會標記這個地名。

“小友,你這是把整座廟都給犁平了啊!”

燕赤霞快步趕來,靴底踩著滾燙的碎瓦,環顧一圈後倒吸一口涼氣——斷壁殘垣如犬牙交錯,林木盡作焦炭,整座山頭黑得發亮,連風拂過都帶著灼燒味。

這片地,少說三年寸草不生,十年難復生機。

蘇子安漫不經心地撣了撣袖口浮灰:“毀就毀了。樹妖既亡,這毒巢也沒留著的必要。”

燕赤霞沉默片刻,緩緩點頭:“說得對。它盤踞此地三十多年,吞食活人不下三百,蘭若寺早不是廟,是它披著袈裟的墳場。一起埋了,乾淨。”

他收劍入鞘,轉頭看向燕赤霞:“對了,寧採臣……大概是我雷勁誤傷。”

“那書生?傻站那兒當靶子,死了活該。”燕赤霞往廢墟里啐了一口,眼神冷淡,“我退得那麼急,你那雷光餘波連我都得避著走——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躲?怎麼躲?扛?拿腦袋硬接?”

尋常百姓,死了便死了。

沒人會為一個闖進妖窟送命的愣頭青掉眼淚。

怪只怪他選錯了地方,撞上了不該撞的劫數。

“燕前輩,我要啟程了。你接下來去哪兒?”

蘇子安抬眼打量對方,略帶意外——劇情裡那個重情重義的老獵妖人,竟對寧採臣之死毫無波瀾?

算了,關他屁事。

他本就不屬此界棋局,何必替旁人擰眉頭。

眼下要緊的,是趕往下一處險地,尋些妖魔、主角、配角……順手清一清,多開幾個寶箱。

燕赤霞仰脖灌下一大口烈酒,喉結一動,酒液順著胡茬滴落:“我去別處巡山。在這兒守了三年多,總算把這老樹根刨乾淨了,心頭一塊石頭落地。”

“好!青山不改,後會有期。”

蘇子安抱拳一禮,身影倏然淡去,如晨霧消散於焦土之間。

“太極圖?”

燕赤霞蹲下身,指尖拂過地面殘留的黑白陰陽紋路,嘴角微微上揚:“果然是道門嫡傳……青雲仙門,怕是要出個不得了的苗子了。”

那圖案清晰如刻,黑白流轉間透著正宗道韻——能以凡軀催動如此真訣,還能留下這般道痕,絕非野路子可比。

蘇子安,八成真是青雲門的人。

半個月後,臨城。

蘇子安三天前踏入這座邊陲小城,白天探坊市,夜裡訪茶肆,悄悄摸清了這方天地的底細。

酒樓二樓臨窗位,他獨坐啜酒,目光沉靜地掃過街市人流。

心卻像被攥緊:

青雲門、蜀山、梵香谷、鬼王宗……這些名字,一個不少,全堆在神逆大陸這張大桌上。

又是個縫合世界。

他揉著太陽穴低喃:“嘖,這破地方,怕是不好混。”

“雪琪,咱們在臨城歇幾日。你連日試煉,身子骨也該緩一緩。”

“是,師傅。”

話音未落,樓梯輕響。

一襲素裙的美婦攜著一名白衣少女拾級而上,語聲清越,落座於他斜對面。

蘇子安下意識側目——雪琪?

那清冷如霜、眉目似畫的少女……莫非是陸雪琪?而那位氣質凌厲的婦人,竟是水月大師?

這也太巧了……

“小子,盯哪兒呢?”

美婦察覺視線,眸光一凜,語氣微冷。

這一路上,不知多少登徒子拿這種黏糊糊的眼神打量她師徒二人。

若非恪守門規不願濫殺,那些人早被她一道劍氣削了狗眼。

她是青雲仙門小竹峰首座,水月大師。

身旁那位冷豔出塵的少女,正是她親傳弟子、小竹峰未來掌座——陸雪琪。

蘇子安迅速收回目光,略帶歉意地拱手:“失禮,認錯人了。”

“小子,你最好別再……咦?先天劍體?還是傳說中的天品靈根?”

水月本想厲聲喝止蘇子安,話剛出口,卻猛地一頓——神識掃過,瞳孔驟然一縮。

她竟在蘇子安身上窺見兩重絕世資質:筋骨如劍胚初成,鋒芒內斂而不散,是萬載難逢的先天劍體;丹田深處靈光奔湧、澄澈如洗,分明是修真界近乎失傳的天品靈根!更驚人的是,此人竟已踏足武道大宗師之境,氣血如龍,氣機渾厚得不像話。

水月眼底倏地燃起灼灼亮光,像夜中忽見北斗——這樣一塊璞玉若能收入門下,小竹峰百年沉寂的山門,怕是要重新響徹雲霄了。

蘇子安霍然起身,拱手作揖:“兩位前輩,方才多有冒犯,後會有期!”

他脊背發緊,心頭直打鼓:水月那目光燙得嚇人,甚麼先天劍體?天品靈根?驪山老母明明斷他為上品靈根啊!莫非仙界與下界靈根劃分迥異?

還有——水月大師這架勢……該不會真要收他入門?可青雲仙門小竹峰向來只收女弟子,連掃地雜役都是清一色的姑娘家!

蘇子安腳底發虛,只想趕緊抽身。他壓根不想跟青雲仙門扯上半點瓜葛。

天冰墜地劍訣!

神劍御雷真訣!

這兩門功法,皆是青雲仙門鎮山級的秘傳劍典。尤其是前者,早被宗門典籍標註為“疑似失傳”,連掌門都只聞其名不見其譜。蘇子安暗自捏汗:萬一水月察覺他竟能信手拈來……

“站住!”

話音未落,水月已如流風掠影般橫在門前,袖袍輕拂,靈氣如網悄然封死退路。

這般曠世奇才,她豈容擦肩而過?小竹峰雖無男徒先例,但今日破格收他,值!

“有事?”蘇子安乾笑一聲,指尖悄悄按上腰間劍柄——終究慢了一步,麻煩來了。

水月笑意溫潤,眸光卻銳利如針:“小子,報上名來。”

“蘇子安。”

她抬手拍上他肩頭,力道不重,卻似有千鈞分量:“從今往後,你便是我水月親傳弟子。我是青雲仙門小竹峰首座。”

蘇子安喉頭一梗,咳得狼狽:“咳……水月前輩,恕難從命,告辭!”

“不成。”她笑容未變,語氣卻陡然沉如寒潭,“今日你不拜師,我便親自押你回山。青雲山門,由不得你挑揀。”

蘇子安太陽穴突突直跳。

天品靈根?先天劍體?

神逆大陸上,上品靈根已是鳳毛麟角,各大宗門見了必爭搶著供起來;天品靈根更是百世難遇——十成十能登臨仙位!更別說配上這具天生契合劍道的軀殼……水月怎可能放手?

陸雪琪立在一旁,指尖微顫,怔怔望著被截住的蘇子安。

天品靈根?先天劍體?

她腦中嗡嗡作響。自己不過中品靈根,毫無特殊體質,與蘇子安相較,恍如螢火對皓月。

蘇子安揉著額角苦笑:“前輩,晚輩不過一介粗鄙武夫,志在踏遍山河,無意攀仙問道。”

糟了……水月竟是合體巔峰大能!他這點修為,在她面前連螻蟻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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