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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 第491章 他哪來的底氣掀翻那位隱世劍聖?

2026-04-21 作者:雲容淺

蘇子安抬手虛扶:“不必多禮。你們這一個月不在谷中,可是奉召回了陰陽家本部?”

“是。”娥皇垂眸答道,“東皇大人兩月前便已返駕。”

蘇子安心頭一震——東皇太一竟未赴大隋,亦未入大唐?

她還守著大秦?蒼龍七宿的局,難道仍未收網?

他稍頓,目光轉回女英:“敢問二位,與舜君……究竟是何關係?”

女英指尖微蜷,側身擋在娥皇身前,嗓音清冷如碎玉:“舜君確是我姐妹名義上的夫君。但他修《皇天后土》,姐姐練《白露欺霜》——功法相沖,一觸即崩。”

“而我所習《上善若水》,恰與他互為補益。”她頓了頓,眼底浮起一絲譏誚,“他想借雙修之名,奪我內力。可他分不清誰是娥皇、誰是女英……我們躲進瀟湘谷,便是為了躲他這張糊塗臉。”

蘇子安靜靜聽完,指尖輕輕叩著膝頭。

原著裡,舜君的確始終徘徊谷外,只為辨明那抹身影——究竟是誰,在霧中淺笑,在月下撫琴。

女英和娥皇簡直像從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舜君怕是盯上了女英那一身精純內力,想煉化為己用。

嘖——活脫脫一隻白鶴,清冷孤高,卻偏要啄人命門。

娥皇的功法與舜君天生相沖,可相剋的功法,就真不能同榻共枕、同氣連枝?

蘇子安抬眼一問:“我若宰了舜君,你們二位不攔著吧?”

女英立刻頷首,語氣急切又真誠:“怎會攔?星君若能除掉他,我們感激都來不及,哪還敢皺一下眉頭!”

蘇子安指尖輕叩下頜,沉吟道:“女英,舜君……該是要來瀟湘谷的吧?”

“必定會來!星君放心,他絕不會錯過這處。”

“好。他只要踏進谷口,我便親手了結他。”

“多謝星君成全!”

此時——瀟湘谷外山霧未散,青石小徑盡頭,兩道身影悄然現身。

正是陰陽家的舜君與雲中君。

此番前來,只為擒下娥皇與女英。

舜君要當面辨明誰是長姐娥皇、誰是幼妹女英——十年了,仍分不清。

雲中君搖搖頭,聲音裡帶著三分譏誚、七分無奈:“舜君啊,十多年過去,你連這對孿生姐妹的臉都還沒認利索?”

舜君臉色鐵青,低吼出聲:“你又不是沒瞧見過!她倆眉眼如鏡、舉止如影、連眨眼的頻次都一模一樣——叫我怎麼分?!”

雲中君嘆口氣,袖袍微拂:“她二人修為不輸你我,硬搶?怕是竹籃打水。”

他本不想蹚這渾水,可舜君許諾:抓到人後,任他處置。

那一對傾城絕色,雙生並蒂,清豔不可方物——雲中君早把魂兒釘在了她們身上,豈肯撒手?

“放心。”舜君嘴角一揚,“我還邀了幾位幫手,一兩天內必到。”

“哦?何方高人?”

“前明教教主張無忌,華山掌門嶽不群,還有南宋‘四飢客’——個個都是跺一腳震三省的硬角色。”

“你何時攀上的這些人物?”

舜君笑意漸深:“去年我在南宋走了一遭,與四飢客結識;張無忌則是在秦地偶遇——他那時正被人追得倉皇奔命,我替他擋了一劫,留他在府上休養數月。”

雲中君緩緩點頭:“有他們聯手,拿下娥皇女英,確如探囊取物。”

舜君拍著他肩頭,壓低聲音:“再等一兩日,人齊之後,我們甕中捉鱉。我吸盡女英功力,剩下的……隨你挑。”

“一言為定。”

入夜——瀟湘谷內燭影搖紅,水汽氤氳。

蘇子安尚不知谷外殺機已至,正懶倚軟榻,由女英揉按肩頸。

她十指溫潤,力道恰到好處,邊按邊輕聲問:“星君,還打算去陰陽家麼?”

蘇子安擺擺手:“不去。月神不是已赴大秦?我過幾日也啟程往那邊走。”

他早聽女英提過月神西行,心知陰陽家仍在圖謀大秦。

月神攜大司命、少司命遠赴咸陽,東皇太一閉關不出,他去了也是撲空。

不如直奔秦地,反倒能與舊人重聚。

女英眼波微亮:“那……我和姐姐,也能同行麼?”

“自然可以。”

“多謝星君!”

一旁涼亭裡,黑寡婦、胡夫人與娥皇圍坐飲茶。

三人閒話不多,目光卻頻頻掠向湖畔軟榻——黑寡婦端起青瓷盞,斜睨一眼正閉目享受的蘇子安,唇角一撇:這人根本就是個混世魔王,臉皮厚得能擋刀。

娥皇女英那般風姿,又是難得一見的雙生佳人,蘇子安不動心?鬼才信。

她忽而轉向娥皇,壓低嗓音:“娥皇,你心裡真不怵?他對你妹妹……怕是早動了心思。”

娥皇垂眸,指尖捻著茶梗,輕輕一嘆:“我……管不住。”

她望向女英,搖了搖頭。

這些年,妹妹處處學她:說話慢半拍,笑不露齒,連垂眸時睫毛顫動的弧度都一絲不差。

那是強壓本性,硬生生把自己揉進她的影子裡。

若舜君伏誅,女英便不必再藏——那被鎖住的活潑、嬌嗔、狡黠,終將破繭而出。

黑寡婦怔住,半晌無言。

這姐姐太過柔順,倒像妹妹;妹妹拘謹守禮,反倒像姐姐。

胡夫人只默默啜茶,未發一語。

自打娥皇女英入谷,她夜裡總算能閤眼了。

一個月來,她日日懸心,尤其半月前黑寡婦被蘇子安收服後,她幾乎徹夜睜眼,生怕下一個輪到自己。

兩日後清晨——瀟湘谷外松林簌簌,霧氣初開。

舜君、雲中君,連同張無忌、嶽不群與四位骨瘦如柴卻眼神如鷹的南宋高手,八人齊聚。

略作商議,便齊步踏入谷口。

此刻——蘇子安猶擁著黑寡婦酣眠未醒。

她蜷在他懷裡,身子軟得像團剛蒸好的糯米,連抬手的力氣都沒了。

這幾日被他折騰得筋酥骨軟,只想躲進被窩,永遠別出來。

她甚至盼著他快些去找胡夫人,或者乾脆把娥皇女英一起收了——也好讓自己喘口氣。

她推了推他胸口,嗓音沙啞:“蘇子安,天亮了,快起。”

他眼皮都不掀:“起那麼早幹啥?咱們是來歇腳的,不是趕考。”

“可谷裡還有娥皇女英!”

“行行行,這就起。”

他無奈坐直,目光掃過黑寡婦豐潤微汗的側臉,搖頭一笑。

罷了——天光已透窗欞。

黑寡婦昨夜熬得筋疲力盡,蘇子安也無意再擾她清夢。

咚!哐——!

驟然間,竹樓外爆開一串急促凌厲的搏殺聲,拳風撕裂空氣,兵刃撞出刺耳銳響。

蘇子安與黑寡婦對視一眼,迅速披衣起身,箭步衝向門外。

竹樓前的空地上,娥皇與女英背靠背而立,衣襟染血,髮絲散亂,正被舜君、雲中君等八人死死圍困。局勢岌岌可危——八人之中,兩位大宗師氣息沉渾如山,三位宗師步法迅疾如電,另三人則已達先天巔峰,掌勁翻湧,殺意灼灼。

而娥皇女英雖同為宗師,卻已左支右絀,招架維艱,連喘息都帶著血腥氣。

舜君一記崩山掌轟得娥皇踉蹌倒退三步,喉頭一甜,嘴角滲出血絲。他厲聲喝道:“還不束手?你們撐不了幾招!”

女英抹去唇邊血跡,聲音冷得像冰錐扎進耳膜:“做夢!舜君、雲中君——你們勾結外人圍攻同門,就不怕東皇掌教一怒之下,剝了你們的皮?!”

舜君仰天狂笑,笑聲裡滿是倨傲與輕蔑:“哈哈哈!怕?我娶她們為妻,卻在瀟湘谷私藏野男人——今日我是來捉姦的!就算東皇掌教知曉,頂多訓斥兩句,豈會為這點家事動真格?”

雲中君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眸光陰鷙,獰笑道:“沒錯。我們這邊兩個大宗師壓陣,若真想取命,早把你們剁成肉泥了——留你們活口,不過是想活擒罷了。”

張無忌聽得眉頭緊鎖,心頭騰起一股莫名火氣。

他不清楚舜君為何非要拿下自己這兩位“夫人”,可上回若非舜君暗中援手,他在大秦境內早已被江湖追殺者剁成碎塊。這份恩情,他不能不認。

嶽不群面色鐵青,一言不發。

他此番遠赴大秦,實為借勢——舜君身為陰陽家土部長老,權柄深厚;而華山掌門之位,必須從風清揚手中奪回。沒了陰陽家撐腰,他哪來的底氣掀翻那位隱世劍聖?

四大惡人冷眼旁觀,並未出手。

真正交手的,僅是兩名大宗師與兩位宗師。他們根本無需插手——娥皇女英在四人聯手壓制下,連招式都使不圓,敗亡只在頃刻之間。

雲中鶴眯起眼睛,喉結滾動,壓低聲音道:“大哥,舜君這兩房夫人,真是水靈得晃眼……”

段延慶眼神一凜,低喝制止:“老四,收起你那副腌臢心思!她們再不濟,也是舜君明媒正娶的夫人!”

“明白,明白。”雲中鶴縮了縮脖子,訕訕應道。

砰!砰!

猝不及防——張無忌身形暴起,雙掌如刀,挾著沛然內勁直劈二人後心!

娥皇女英毫無防備,當場被震飛出去,脊背重重砸在竹樓壁上,悶哼一聲,鮮血噴濺在青竹之上。

舜君冷冷盯著癱軟在地的二人,嘴角扯出一絲譏誚:“骨頭硬?現在連爬都爬不起來了,還逞甚麼強?”

“大清早的,誰在外頭學狗吠?”

話音未落,蘇子安抱著黑寡婦緩步踏出竹樓。他目光掃過場中眾人,眉梢微揚,略帶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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