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比不上您那寶貝徒弟——王語嫣那丫頭,境界躥得跟坐火箭似的,差點把我眼珠子驚掉。”
“哈哈哈!”逍遙子朗聲大笑,袍袖一振,“三年後,她踩你臉上的時候,記得別哭鼻子!”
“呵……”蘇子安嘴角一揚,嗤笑出聲,“那得看她有沒有這個本事。”
心裡卻補了句:系統在手,越階吊打是日常;至於別的方面?咳……倒真可能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逍遙子目光陡然一沉,直刺遠處塔樓:“小混蛋,裡頭倆人是誰?你師父北冥子的氣息我閉著眼都認得——可塔裡沒他。”
“回前輩,”蘇子安攤手,“一位是我劍道授業恩師,獨孤求敗;另一位嘛……是那個小渣渣的師父,袁天罡。”
“……獨孤求敗?袁天罡?”
“前輩聽過他們?”
逍遙子搖頭:“獨孤之名,江湖早有耳聞;袁天罡?聽都沒聽過。”他眯眼盯住蘇子安,“你又拜新師?北冥子那老牛鼻子點頭了?”
蘇子安長嘆一聲,肩膀垮塌,演技浮誇:“唉……實在推脫不過啊!獨孤前輩非說我是萬年一遇的劍胚,硬塞拜師帖——我師父思量再三,含淚點頭。”
逍遙子太陽穴一跳,抬腳就踹:“滾犢子!”
——這小混蛋臉皮比武當山牆還厚,嘴比蜜糖還甜,騙鬼都不帶打草稿!獨孤求敗若真瞧得上他,怕不是看中他這張嘴能忽悠天人境下凡!
此時,武當廣場鴉雀無聲。
所有江湖人屏息凝神,目光黏在蘇子安身上——大魔王空降現場,還跟逍遙子談笑風生?!
這哪是來吃席的?這是來掀桌的!
王語嫣站在人群邊緣,眉心擰成疙瘩。
李星雲像塊甩不掉的狗皮膏藥,在她耳邊嗡嗡嗡獻殷勤。
她忍無可忍,指尖已悄悄扣住袖中銀針。
一抬眼,正撞上蘇子安和自家師父說笑。
她心頭頓時湧上一股火氣——早知道就不該踏進武當山半步!
再看見那張欠揍的臉,胸口悶得幾乎喘不上氣。
“小混蛋,替我照看一下仨徒弟。”逍遙子話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青影掠向塔樓,“我去會會那兩位‘同道’。”
天人境碰面,哪是敘舊?分明是暗流洶湧的試探局。
蘇子安望著空蕩蕩的廣場,一陣無語。
全場百十雙眼睛齊刷刷盯在他身上——好傢伙,主角還沒登臺,他先搶了C位。
他輕咳一聲,雙手一攤:“各位隨意,我純屬路過打醬油,恩怨情仇?恕不參演。”
眾人面面相覷,紛紛搖頭:
不愧是大魔王,裝傻都裝得這麼理直氣壯!
把壽宴當片場,自己演主角?行,您橫著走,我們遞瓜子。
目光隨即齊刷刷轉向陽頂天——逍遙子一走,屠龍刀的戲碼,是不是該繼續了?
石觀音、憐星幾人遠遠望著蘇子安,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這混蛋一來就端起主人架勢,搞得她們想靠近都嫌丟份兒。
蘇子安壓根沒掃王語嫣三人一眼。
李星雲還在那兒窮追猛打,他懶得湊那熱鬧。
目光一轉,落在張翠山枯瘦如柴的雙腿上,又掠過張無忌滿身血痂與淤青——他踱步上前,俯視著癱坐在地的少年,唇角微勾:“嘖,慘得挺有藝術感啊,張無忌……還認得我是誰不?”
張無忌雙目赤紅,嗓音撕裂般吼出:“大魔王——你這是來索命的?!”
“猜猜看?”
蘇子安唇角一揚,目光卻已斜斜掠過張無忌肩頭,釘在那抹纖細身影上。
這小丫頭是誰?
小昭?楊不悔?
可紀曉芙沒女兒,黛綺絲也沒生過她——那眼前這位,壓根兒就不是那倆人。
張無忌喉結滾動,牙關咬得咯咯響,死死盯住蘇子安,一字一句淬著冰渣:“當初若一刀劈了你,喬峰不會斷骨埋雪,謝曉峰不會血濺雁門——我張無忌這輩子,最後悔的就是手軟!”
砰!
草!找死是吧?
武當山上人人避他如蛇蠍,這小子倒好,還敢當面甩刀子?
真當自己是塊免死金牌?
蘇子安抬腳一踹,張無忌整個人撞飛三丈遠,喉頭腥甜噴湧而出。要不是答應過殷素素留他一口氣,此刻他早成一具涼透的屍。
“無忌哥哥——!”
楊不悔撲過去時指尖都在抖。她根本沒料到兩人有血仇,更沒料到蘇子安出手這麼狠、這麼絕。看著張無忌吐血蜷縮,她後背發涼——這大魔王,怕是真會當場送他歸西。
張翠山瞳孔驟縮,箭步上前嘶喊:“蘇子安!住手!我告訴你一個天大的秘密!”
蘇子安仰頭大笑,聲震松枝:“秘密?哈哈哈……趙強?大元七王爺那個蠢貨兒子?”
他嗤笑一聲,眼神冷得像淬過霜:“趙敏早把他剁碎餵狗了。一個連皇位邊兒都摸不到的廢柴,還想動我?呵……大元皇帝知道他私通外敵、密謀弒君,不用我遞摺子,龍椅上那位先剁他八百回。”
張翠山渾身一僵:“你……你怎麼——”
“他想拉攏你兒子殺我?”蘇子安眯眼,語調輕得像在聊天氣,“——所以,他死了。”
“不可能!”張翠山臉青如鐵,“他是大元小王爺!你敢動他?!”
“小王爺?”蘇子安冷笑甩袖,“一封信送到大都,他全家墳頭草都能長三尺高。張翠山,你失蹤太久,連我一句話能調動二十萬鐵騎攻城略地都不知道?”
嘖,純純睜眼瞎。殷素素都比他清楚三分,這人回中原幾個月,怕是連自己姓甚名誰都沒打聽明白。
宋遠橋踏前一步,抱拳沉聲道:“武威侯,張無忌乃我武當弟子,懇請侯爺網開一面。”
蘇子安眼皮一掀:“——我說不呢?”
宋遠橋臉色霎時鐵青。這大魔王……真要血洗武當?
他猛地橫眉:“侯爺是要與整個武當為敵?!”
“白痴。”蘇子安嗤笑出聲,眼神銳利如刀,“陽頂天剛打折你師父的腿、踹翻你師弟,怎麼不見你跳出來放狠話?”
“你——!”
“武當派?”他忽然低笑,笑意未達眼底,“信不信我現在轉身,三天後武當山就只剩斷碑殘瓦?”
“宋遠橋!滾回來!!”
木道人暴喝如雷,額角青筋直跳。這蠢貨到底知不知道蘇子安是誰?!更別提剛才逍遙子見著他那副熟稔勁兒——那是能隨手捏死武當的狠角色!
蘇子安眸光一寒,直刺木道人:“木道人,宋遠橋——以後武當山上,我不想再看見他。懂?”
“你大可以告訴張三丰,若再讓我看見這白痴踏足武當一步,下次登門的,就是天人境的陸地神仙。”
嗖——
“小友,這話是在威脅我武當?”
張三丰身影一閃,已立於廣場中央,目光落在蘇子安臉上,神色微沉。方才那句狠話他聽得真切,心頭不禁泛起一絲怒意——這小子,竟敢公然威脅他的弟子?
蘇子安一臉晦氣地盯著突然冒頭的張三丰,心裡直罵娘。靠!老子剛想裝個大的,你就回來拆臺?今天這運勢簡直背到家了。
他餘光掃了一眼塔樓,面色冷淡地開口:“威脅又如何?”
張三丰眉頭一皺,沒料到這年輕人還真敢硬剛到底。他撫須輕嘆,語氣帶著幾分警告:“小友,你師父獨孤求敗與我交情匪淺。今日你這般欺辱我徒兒,我若出手懲戒,想必他也無話可說。”
“哦?”蘇子安嘴角一揚,滿臉不屑,“我不信。”
獨孤求敗若真在附近,憑他對徒弟的護短勁兒,張三丰敢動他一根汗毛試試?怕是劍還沒出鞘,就被一劍穿心了。
圍觀的江湖群豪見狀,臉色集體陰沉下來。
他們千里迢迢趕來,為的是謝遜和屠龍刀的線索,結果這位大魔王神出鬼沒、頻頻搞事,節奏全被帶偏。再這麼耗下去,天都黑了也問不出半個字!
陽頂天本想趁亂溜走,可眼下千人環視,若在張三丰現身之際轉身就逃,今後還怎麼在江湖上混?面子早扔進護城河餵魚了。
張翠山與張無忌則暗暗鬆了口氣。老祖宗回來了,這些平日耀武揚威的江湖客,哪怕再咄咄逼人,也不敢真對他們動手。
這時王語嫣款步上前,朝張三丰盈盈一禮,語氣清脆:“張真人,您儘管打他,只要別打死就行。”
張三丰聞言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他剛才不過是虛言恐嚇,壓根沒打算真動手。獨孤求敗那個老瘋子有多護短他太清楚了——真把蘇子安揍出個好歹,逍遙子還沒來,那位劍魔怕是已經提劍殺上門來了。
他看向王語嫣,略帶疑惑:“姑娘是?”
王語嫣斜了蘇子安一眼,淡淡道:“晚輩王語嫣,師承逍遙子,此番前來,是為張真人賀壽。”
“原來是你!”張三丰眼前一亮,“老友逍遙子的弟子?他……也到了?”
心中頓時欣喜。若逍遙子親至,等於多了一位天人境強援。他與逍遙子乃是生死之交,屆時若有變故,對方絕不會袖手旁觀。
王語嫣點頭:“到了。師傅去會一位舊友,此刻就在那邊塔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