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為甚麼他離開皇宮時會帶一名女子?難道李世民要用美女換取大隋出兵助大唐?
這顯然不可能。
魔尊蘇子安縱然再好美色,尋常女子又怎會讓他多看一眼。
那女子究竟是何來歷?
為何魔尊蘇子安會親自攜她離開皇城?
“速傳天機閣,命萬花樓中的姬如雪務必查清此女底細。”
“遵命,女帝!”
女帝李茂貞目送天機閣使者離去,
指尖輕按眉心,滿腹疑慮。
魔尊蘇子安竟在此時現身長安,實在蹊蹺。她唯恐其攪亂大局——此次幻音坊欲助李世民奪勢,如今看來恐難成行。
李承乾謀逆在即,女帝原計劃於緊要關頭扶持李世民登頂,
可如今魔尊突然現身,李茂貞不得不重新權衡。
蘇子安背後有道門與陰陽宗鼎力支援,麾下坐擁兩位天人境陸地真仙,更兼大隋帝國為後盾,這般勢力,令李茂貞亦不敢輕易招惹。
“看來,非得親自會一會這位魔尊不可。”
此時,長孫無忌自程咬金府邸步出,面上含笑,緩步登車準備歸府。
蘇子安託付之事已然辦妥——程咬金已應下絕不參與李承乾之叛亂,長孫無忌深知此人雖粗獷卻不失智,斷不會背信棄義。
以程咬金之謹慎,必然早已洞悉大唐局勢:若無大隋扶持,國祚將盡;即便僥倖存續,世家豪族遲早也會揭竿而起。
屆時,朝廷名存實亡,與覆滅何異?
馬車緩緩前行,長孫無忌低聲自語:“妹妹想必已被武威侯接入萬花樓,接下來,就看李承乾如何演這一出大戲了。不出數日,長安怕是要易主,甚至連大唐的姓氏,也將更替。”
夜幕降臨,萬花樓內燈火搖曳, 蘇子安與尚秀芳、長孫無逅圍席共膳,
長孫無逅神情已漸平復。
她心知有些事無法逆轉,李承乾起兵在即,更是她無力阻止的大勢。
忽地!
一道身影憑空顯現於廳中,正是李淳風。他目光落向蘇子安,拱手致意。
“武威侯!”
我靠,這老傢伙, 怎麼又悄無聲息地冒出來?
蘇子安一臉無奈地望向他, 李淳風,你若想知我決意,就不能白日正大光明地來?偏要夜半潛入?
“微臣參見皇后娘娘!”
李淳風不理蘇子安,一見長孫無逅,立刻躬身行禮。
他雖為天人境陸地真仙,卻也是朝廷命官,並非江湖散修,該守的規矩從不含糊。
長孫無逅抬手示意,輕聲道:“李大人不必多禮,我早已不是大唐皇后。”
李淳風撫須一笑,直言不諱:“娘娘說笑了。縱然今非昔位,來日仍將是新朝之後。”
蘇子安聞言嘴角微揚, 這老神棍倒真有些門道, 竟能窺出自己建立新國。可他立後的物件,只會是陰陽家焱妃或道家曉夢,長孫無逅與簫皇后最多封為貴妃,絕無可能母儀天下。
這一節,李淳風顯然算錯了。
蘇子安斜眼看他,調侃道:“你既已拜過我的皇后,怎不也給我這位未來的皇主行個禮?”
李淳風聽罷,淡然一笑,當即整衣肅容, 李淳風,參見皇主陛下!
我去,李淳風瘋了不成?
我不過隨口一提,他竟真肯下跪稱臣?
這傢伙……莫非真想投效於我?堂堂天人境修士,竟對權位如此執著?
蘇子安揉了揉太陽穴,嘆道:“李淳風,今日沒服藥?怎的舉止如此怪異?你可是陸地真仙,這般大禮,我可受不起。”
李淳風聞言輕笑,他並非貪戀官祿, 亦非追逐榮華。
他所修之道,在觀氣運、推天機。
若想功行圓滿,此事非得仰仗一國氣數不可,若無氣運維繫,李淳風根本無法繼續修行之路。
“侯爺,我今後可算是您這新朝的臣子了?將來欽天監的位置,便留給貧道吧。”
蘇子安揉了揉眉心,輕聲說道:“李淳風,你已踏入天人之境,何苦執著於仕途?無論去哪個國度,國師之位唾手可得,何必屈就一個小小監官?”
李淳風坐下,語氣平和地解釋:
“侯爺,欽天監之職最合我性情。我非江湖遊士,亦非熱衷權位之人,不過是個修習觀氣與推演之法的道門弟子罷了。”
“欽天監掌測風雨旱澇、災異吉凶,主司天文觀測、曆法頒行,此職正與我所學契合。”
長孫無逅聽罷,微微一笑。
她素來了解李淳風為人。
過去雖不知其已達天人境界,但她清楚此人道行深厚、品性沉穩。
如今他願輔佐蘇子安,往後他的安危也多了一層保障,她自然安心許多。
“蘇子安,你就應下李道長所請吧!”
“也好。”
蘇子安點頭應允。白得一位天人強者相助,拒絕才是愚不可及。
李淳風聞言,含笑致謝:“多謝皇后與侯爺成全!”
蘇子安嘴角微撇,懶得回應。
皇后?叫得倒是順溜。
吱呀——
柳生雪姬快步踏入房中,躬身行禮:“主人,我們逮住一名形跡可疑的舞姬,她在門外徘徊良久,似有意竊聽。”
蘇子安眉頭微皺,問道:“形跡可疑的舞姬?”
“是,主人。自您用膳起,那女子便在廊下來回走動,數次靠近您的居所。”
“帶進來。”
“遵命,主人!”
蘇子安心中起疑。
萬花樓竟藏有細作?
還是個女子……究竟是哪方勢力佈下的棋子?
他轉頭望向尚秀芳,低聲詢問:“秀芳,近來可新收舞姬?”
尚秀芳頷首答道:“有。三個月前收留了一名無依女子,其餘皆是隨我多年的舊人,斷不會生異心。唯有那新來的女子,確有嫌疑。”
“她名叫甚麼?”
“姬如雪。”
呵!
姬如雪?
這不是女帝身邊那位貼身侍女嗎?
幻音坊的女帝為何派她潛入萬花樓?
目的在尚秀芳?還是衝著自己而來?
“李淳風,幻音坊那位女帝,可是已抵達長安?”
李淳風略作思索,答道:“幻音坊女帝?她半年前便已入京。侯爺可是懷疑這名舞姬與她有關?”
蘇子安點頭,又問:“不錯,我正有此疑。對了,那位女帝究竟叫甚麼名字?”
“李茂貞?”
甚麼?
李茂貞不是她兄長之名嗎?
當年她在岐國便是以兄名行走天下。
如今在這綜武之世,竟仍沿用此名?
“李茂貞?這位女帝可還有其他親族?”
李淳風搖頭:“這我便不知了。十多年前曾見過她一面,此後再無交集。”
此時,柳生雪姬與柳生飄絮押著一名衣著簡樸卻容貌驚人的女子走入屋內。
蘇子安細細打量姬如雪,心中暗歎。
難怪能成為主角之一,果然不凡。
即便此刻布衣荊釵,難掩其傾城之姿。
那清麗面容,玲瓏身段,僅一眼便令人神思微蕩。
美人即便素服粗裳,也如明珠蒙塵,光華難掩。
蘇子安決定試探一二,先探明她潛伏的真實目的。
“姬如雪,女帝派你潛入萬花樓,究竟圖謀何事?”
“甚麼女帝?帝王豈有女子之身?”
姬如雪心頭猛震,面上卻強作鎮定,連連擺手否認。
她轉向尚秀芳,聲音顫抖地哀求:“姐姐,我只是在外頭走了幾步,就被這兩位姑娘拿下……姐姐,我真的甚麼都沒做啊……”
蘇子安聽見姬如雪的話,嘴角不由得一撇,姿色出眾的女子往往最擅長掩飾真心, 張無忌的母親說得對極了,越是貌美的女子,越難讓人安心託付信任。
哎喲喂,在這紛繁複雜的武學世界裡, 張無忌的母親是不是已經不在人世了?
蘇子安晃了晃腦袋,不願再糾結這些雜亂念頭。
他目光轉向姬如雪,語氣陡然轉冷,威脅道:“姬如雪,看來你是在逼我動用手段了。我本心柔軟,憐惜佳人,可一旦真要施法懲治,第一步便是卸去你的外衣。”
“你……你太無禮了!”
姬如雪聞言心頭一顫,滿是驚懼。
她萬萬沒想到,堂堂一位位列侯爵的武威侯,竟會說出如此不堪之語,生怕對方真的做出有辱清白之事。
尚秀芳與長孫無逅面面相覷,沉默以對。她們雖明白蘇子安是在故意震懾姬如雪,但這個混賬難道就不能換種體面些的方式嗎?
蘇子安緩步靠近姬如雪,指尖輕撫她的臉頰,低聲說道:“無禮?你既甘當密探,潛伏於敵營之中,難道沒想過一旦敗露,將面臨何等下場?你說你,生得這般標緻動人,做些甚麼不好,偏要走上這條險路。”
我去!
這肌膚還真是細膩柔滑,姬如雪的膚質確實令人稱羨。
姬如雪奮力掙扎,想要躲開那隻肆意遊走的手,卻被柳生雪姬與柳生飄絮牢牢制住,動彈不得,只能任由那手指在臉上徘徊。
“蘇子安,你收斂一點。”
長孫無瞧見他如此舉動,終於忍無可忍地出聲呵斥。
這傢伙真是下流至極,莫非見到美貌女子就非要輕薄幾句才肯罷休?
蘇子安略顯尷尬地收回手,乾笑兩聲道:“無逅,我只是嚇唬她一下罷了。”
這時,李淳風凝視窗外,若有所思地輕嘆一聲,隨即朗聲道: “閣下既然來了,又何必藏頭露尾?出來吧,畢竟我們也是舊識了。”
嗖——!
一道紅影掠入室內,宛如火焰燃起。